什么实际意义，而发言的人却说得若悬河，滔滔不绝，十分动听。

市电视台记者左绣今天显得特别活跃，小步跑着到各代表团去录像访谈。等左绣来到王步凡所在的代表团时，左绣先采访了王步凡。“王书记，请您就天野市在新形势下召开的这次人大盛会谈几句好吗？”王步凡注视着左绣，这女人中等材，微微歪着，正向他报以灿烂的媚笑。她的两只睛特别迷人，穿了件棉裙，裙与长筒靴相接半尺左右的白，她的洁白如玉，有些诱人。天野的三月，气候还有些凉，而时髦女郎们已经开始与寒冷挑战，要丽“冻”人了。王步凡望着左绣，觉得自己的睛有些发胀，甚至不敢再注视下去，这个女人确实太了，难怪李直雷佑胤和文史远都成了她的俘虏，如果换了自己，说不定也难以渡过这条胭脂河。左绣见王步凡注视着她迟迟没有说话，就嫣然一笑，态万千地说：“王书记，谈谈吧，我们很想听到您的真知灼见呢。”

王步凡回过神想了想，又是总结三来：一回顾天野几年来的经济建设，成绩很大，凝聚了历届市委市政府领导和八百万人民群众的心血和汗，成绩来之不易，要百倍珍惜；二面对目前天野市的经济状况，我们面前的困难还很多，比如下岗再就业问题，比如经济发展缓慢等问题，还需要广大党员带领人民群众在“小康战略”重要决策指引下，开拓创新，努力奋斗；三展望天野市的明天，挑战与机遇并存，我们有信心有决心把工作得更好，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开放的更加繁荣昌盛的新天野。代表们针对王步凡的讲话报以烈的掌声，左绣很妩媚地再次向王步凡报以微笑。王步凡忽然觉得应该再补充几句。左绣这时正在抓拍郑清源和买万通拍手的镜，他就又开腔了，左绣急忙又把镜对准他。“天野的广大和代表们是值得人民群众信赖的，也是能够和组织上保持一致的，我们要以度的组织责任，本着对人民负责，对组织负责的态度，认真组织和开好这次会议，认真贯彻执行组织上的意图，选党和人民信任的市长，绝不允许任何人违背组织原则丧失党的事情来，因此这次会议既要现组织意图，又要代表民心民意，我们必须严肃对待。”王步凡说了这些话就后悔了，这些话应该由乔织虹去说，不知为什么自己几天来一直担心这次会议会问题，一不留神就说了这些让人吃惊的话。

王步凡开了，郑清源很踊跃地发了言，他是以一个私营企业家的份发言的，而内容却是大谈维护组织原则问题。这类官场语言似乎与他这个党外人士的份有些不相符合。王步凡觉得郑清源的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也许恰恰证明有人正在违背组织原则，正在小动作。买万通也是以私营企业家的份发言的，内容却是大谈民主和民意：“我们现在天天在喊以法治国，以法治国就要尊重民意啊，选举市长这么大的事情就要充分现民主嘛，像国竞选州长那样，选举天野人民信赖的市长，选举能够带领天野人民开拓取，狠抓经济建设，在新的一年里带领群众大展宏图的市长。说到底我个人认为现在的市长选举不民主，从外地调来一个陌生人，天野人民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天野的民情和政情，如何卓有成效地带领人民群众奔向小康呢？当然，也许欧市长是个很优秀的市长，也许他能够带领天野人民开拓取，只是我对这组织任命的法有异议，对当前的政治制度有异议，这只是一个党外人士的观，一个人大常委的不成熟看法，如果有违背组织原则的地方，我情愿接受组织上的批评，但我有权保留自己的意见。”买万通的话左绣很认真地录了音。

王步凡对买万通公然来散布不同声音是很有看法和想法的，很想制止他，但这是在自由发言，就没有说什么。买万通的话不能说没有理，但目前毕竟还是在党组织领导下行民主选举，这不是什么调不调的问题，而是组织原则问题。国与国之间国情不一样，政治制也不可能一样，中国不可能去照搬另一个国家的选举方法，也不可能无原则地让代表们想选谁就选谁，那不全了。

左绣拍完了镜，扛着照相机去了，大家又开始讨论《政府工作报告》。王步凡站起来向大家报以歉意说：“我去一下。”说罢就离开了讨论会场。

王步凡在卫生间里整整蹲了二十分钟，痛快淋漓地解了个大便。在这二十分钟时间里，他回味着郑清源和买万通刚才的话，特别是买万通的话明显是有针对的，矛直指欧颂，认为他从外地调来，不了解天野政情和民情，是组织上派的市长，而不是人民代表要民主选举的市长，那么既然买万通对组织上任命的市长有意见，为什么还拿那么多钱来赞助大会呢？这就令人费解了。王步凡从卫生间来，远远看见雷佑胤正与左绣郑清源和买万通在比画着说什么，三个人不停地，王步凡这时不便走过去，就躲在走廊上烟，完一支烟，再往那边看，雷佑胤左绣郑清源和买万通已经不见了，李直正在向梅秀外和人大秘书长代着什么，梅秀外和人大秘书长也是不停地。王步凡只听见李直的最后一句话是“慎重一些”三个人说完话就很快解散了。刚才这些人的行为都有些神秘，王步凡立即想到中国那句古话：好话不背人，背人无好话。看来真的有人要在人代会上搞谋了。王步凡回到讨论会场，再没有见到郑清源和买万通回来，也不知他们去哪里活动去了。

晚上王步凡这里没有来什么人，他打开电视看两会专题报。电视屏幕上是领导到各代表团去同代表们座谈的镜，各代表团在电视里转换着面，先是乔织虹参加的市直机关代表团，乔织虹当面回答了委员和代表们提的一系列关乎民生与天野发展的全局问题。电视台不时动播大会盛况，再切换到座谈会现场。电视下面先是祝贺语：万通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买万通率全员工祝贺“两会”胜利召开，选人民信赖的市长。接下来是恭贺词：清源石油天然气公司董事长郑清源率全员工恭贺“两会”圆满成功，祝各位代表委员健康，工作顺利！

王步凡看着字幕就有些想法“选人民信赖的市长”是什么意思？是指欧颂还是另有所指？如果说欧颂是人民信赖的市长，这话不太符合实际。欧不是天野人，人民群众现在还谈不上对他信赖与否。如果另有所指，那么是指欧颂还是雷佑胤？当然绝对不会是指林涛繁和他王步凡。王步凡在心里提醒自己：郑清源和买万通这次慷慨大方地赞助“两会”绝对不是冲着欧颂来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他们现在本谈不上欧颂！那么最好的结局也许是他们受了雷佑胤和文史远的化，这次投了，日后必然会有更多的回报。到时候再有什么工程，欧颂也没法不让买万通和郑清源承揽。最坏的结局极有可能是欧颂落选，雷佑胤被选上，那么对郑清源和买万通就大有好了。

电视镜切换到欧颂参加的西远县代表团座谈会现场，欧颂在座谈会上和县委书记说：“目前我市住房条件最差的是国有企业，对于这个群，政府确实应该多关心他们的冷，兑现住房补贴政策。目前天野市下岗职工有三万多人，我们要尽有限的财力，保证下岗职工有饭吃有衣穿女能够上学…我们要定不移地抓重工程建设，走工业经济市之路。”

廉可法参加的代表团只在镜上显了显，见到他正在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可能是针对腐败现象除而不尽发的慨。电视上没有一儿声音，不知是电视信号了故障，还是有人故意把录音删掉了。

雷佑胤参加的是北远县代表团，他在发言中提到了包括中小学危房改造在内的发展教育问题。特别调要始终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步化改革，扩大开放，保持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同时要切实加社会主义质文明和神文明建设，促社会全面步，提人民群众的生活平。

林涛繁的镜也是一闪而过，等到王步凡自己现在电视屏幕上时，他看得特别仔细，但是他在讨论时最后调“要以度的政治责任，本着对人民负责，对组织负责的态度，认真组织和开好这次会议”的那段话被删掉了，而买万通那一通发言竟然上了电视。他有些恼火，很想打电话到电视台问一问是谁让删掉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算老几呢？说那些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合适，删掉了更好。但是万不该将买万通的话播放来，他的话对欧颂是不利的，看来宣传长也是个混，这样的话能够让它上电视？

接下来是文史远参加的代表团座谈会。文史远调天野的石榴工程展顺利，形势喜人，不一年时间要让天野石榴甜遍全国，酸向世界，要把天野石榴产业大…

王步凡听着这话就笑了，现在的领导张就是“项目”闭就是“产业”再不然就是“工程”由此他就想到了一个笑话，说是一个乡镇书记打麻将，开一杠就是上了个“项目”自摸时变成了振兴工程，牌背时倒开门一抓三便说成是“产业结构调整”文史远的话简直与那个乡镇党委书记的话有些相似。尤其是文史远在最后说要让天野石榴甜遍全国，酸向世界，简直就是不着调的话，可信度几乎等于零。王步凡不是石榴专家，他只是觉得当年栽的石榴树，想甜遍全国都不可能，更不用说酸向世界了。

以后的每天上午代表们都是听取报告，有《天野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工作报告》，有《天野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有《天野市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有市计委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报告》和市财政局《财政预算报告》。下午均为分组讨论时间，市领导也到各代表团去参加讨论。梅秀外郑清源和买万通三个人仍然特别活跃，经常到各代表团去走动，有时还把各县区的一把手叫去单独谈几句，有时把委局的一把手叫去密谋一番，王步凡已经猜测到他们在搞小动作，但他没法面制止。晚上自然会有很长时间的两会新闻专题报，正在播的一电视剧也只好停播。很多企业都向“两会”献忠心，歌祝贺，就连天野汽车厂也不甘寂寞了歌曲。王步凡对此很有想法：自己的职工连饭都吃不上，天天来市委市政府闹事，厂长向天还有心思来关心两会。夏侯知也想凑凑闹，打电话请示王步凡，问他们的公司是否也表示一下。王步凡给他泼了冷，劝他少风，多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