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了解，到时候讲一讲就行。于是会期仍定在四月二十六日。

王步凡见风屋里坐着个他不认识的人，就和那人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风说：“步凡，这位是岭村的支书记张德同志，来要求解决岭村吃难的问题，唉，这个事情真让人疼，听说他近年来井倒是打了不少，就是打不，钱也了不少，就是没有效果。疼，真让人疼啊。”

张德说：“书记，王镇长，你们还得想想办法啊，你们没有去过岭村不知那里的情况，现在村里人畜吃都成问题，算我求你们了。”

“那里吃那么困难？”王步凡问。

“可不是吗，要不然我也不会拼命地打井。”

“打井有希望没有？”王步凡又问。

“唉，应该说是有希望的，只是困难大一些。”张德说。

风接过话茬说：“我已经向安县长反映了这个情况，他不表态，镇里又没钱，我有啥办法啊？老张，你来的时候看见咱们镇政府的国旗没有？早该更换了，可是镇里现在连买国旗的钱都没有啊！这个事以后再说吧，你也要谅我们的难啊，先持持。”

“书记，你是不知窖里的有多难吃，好多人都吃下病了。”

“你们原来怎么吃？”王步凡问。

“原来吃龙泉沟的，现在他们寨人不让吃了。”

风又接过话茬说：“牵涉到和邻县的关系，这个事情需要慢慢解决，急不得啊老张。”

张德很无奈地说：“龙泉沟是祖祖辈辈的龙泉沟，也不是它寨一个村的龙泉沟啊！”“这些我都知，慢慢来吧，问题总有解决的那一天。”风漫不经心地说。

“寨人吃上游，岭人吃下游，祖祖辈辈都是如此，相安无事，现在现这情况很不应该。”

“老张，为了争你们和寨人闹，结下了世仇，两个村已经不通婚不来往了，问题总要慢慢解决，时间我去寨一趟，协调协调。”

“那…你可要抓啊，我走了。”张德说罢离开了风的办公室。

王步凡离开时在心里对风的话提了质疑：镇政府既然这么困难，小车一天也没停地跑，修车费和油钱都是从哪里来的？买国旗没钱，那么镇大吃大喝就有钱了？瞎扯淡！忽然想起他的同学夏侯知就是岭人，据说现在是个大老板，村里吃这么困难，这些大老板们只顾自己赚钱，村里乡亲们的死活竟然不不问，真是有儿缺德丧良心。

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准备在镇政府大院里召开全镇教职工会议，不料发生了意外。二十六日上午刚上班，全镇的教师都聚集在镇政府门示威请愿，像有人组织似的喊着要吃饭，要工资，不然就罢课。要不是派所的人拦着，说不定早就冲政府大院里了。王步凡来到大门，见一群教师围着教育组长不放他走，有人用指捣着他的说：“我们发工资没钱，教育组盖大楼就有钱了？盖大楼你老白贪污了多少钱？他万励耘得了多少好？”

“再不发工资我们就到天野市去找市长评理，都是靠工资吃饭的，你们简直不让人活了。”

“全镇教师的工资都没有发放，为什么教育组的人工资月发放，这公平吗？合理吗？”

王步凡来到风的办公室，副镇长万励耘和财政所长已经在那里，三个人正在议论教师的工资问题。风让王步凡坐下，然后很焦急地说：“步凡来得正好，咱们赶快研究一下教师工资的问题，我现在一见上访围攻镇政府的群众就痛，轻也不是，重也不是。刚刚理完计生办的事，教师们又闹事了，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难闰八月真的不吉利吗？老万，计划生育和教育卫生都是你抓的，怎么老事呢？”

万励耘听风这么一说，心里很不是滋味，显然风的话有批评之意。近期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确实都在他主抓的门里，细想起来，要说自己没责任吧，自己主抓这块儿工作，说自己有责任吧，他又没有亲自去抓人，况且还是执行他风的指示。教师工资已经拖欠了一年，是孔隙明的责任，能全推在他万励耘上吗？这事既不能反驳，又不需要解释，他只好一言不发地听任风批评。

财政所长也意识到拖欠教师工资的问题镇财政所是有责任的，风没有批评他，也许是碍于面，他是个老同志，快退休了。但这并不说明他就逃脱了系。就自找台阶地说：“现在经济不景气，全县十六个乡镇能发下来工资的只有一两个，这是天南的大气候，也不是只有我们镇没有发工资。教师们也太不像话了，早晚还会少了他们的钱？”

风立即反驳“早晚不少人家的钱？拖到什么时候？人家要吃饭要生活，你知不知？孔隙明当政时养厂赔了一百万，去年镇里又贷款一百万，光这二百万的亏空啥时候才能填平？财政理这么混，孔庙镇经济现这危机四伏的局面你财政所长是有责任的。”风终于忍耐不住了，批评着财政所长，有时也看着万励耘的脸，因为万励耘平时和财政所长吃吃喝喝走得很近。

财政所长听风这么一说，红着脸不再说话，他也确实无话可说。

王步凡这时才开始解释“我看教师们也有苦衷，民以为天嘛，去年欠了教师们半年工资，今年又欠了半年多，听说有的教师连续三个月都没有吃过白馒，有的连一碗捞面条都吃不上，学生考了一百分，家长最大的奖励就是一油条两个。老师们有儿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刚才就有人喊着要去天野上访，如果不赶快想办法，一旦教师们再闹到天野市去，说不定咱们的乌纱帽都难保啊。”

万励耘仍不说话，财政所长低着不敢说话。

“不行的话，再贷款给教师们发三个月的工资吧，民以为天啊。”风无可奈何地说。

“现在去哪里贷款？去年的贷款还没有还掉，银行里月月派人来讨，现在谁也不敢贷款给咱们。”财政所长沉不住气了，哭丧着脸说。王步凡没有表态。

风急了，说：“那你们说怎么办？难让我风卖老婆卖孩去给教师发工资吗？”

“要告状只好让教师们去告了，这是天南的大气候造成的，谁有啥办法？”万励耘不负责任地说着话显得悠闲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