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减少沙尘对脸的袭击。

一冬无雪，老百姓就说，看，老天爷发怒了，天野烧死了那么多人，这些屈魂冤鬼能不到老天爷那里告状？所以今年不下雪，明年肯定是个灾年。要说也怪，自从天野影视城烧死了二百九十八人的事件发生之后，天野尽些怪事：从十月到十二月滴未落。大冬天不冷尽刮风。往年的风彻骨的冷，今年的风不沾，不冷。天北县一个农民打井打个古墓，自己掉下去当即气绝亡，怪！南山县一农家的母生了个犊长了五条，怪！东远县修公路时，平白无故山坡，活埋了十三个人，扒来后一个个七窍血，却没死一个人，怪！东南县一个老母生时难产，母死了，杀时取一个竟有三个那么大，怪！西远县建起了运输队，一辆货车平白无故地刹车失灵，掉万丈渊里，偏偏驾驶员摔掉后挂在半山腰的一个树桩上，司机毫发无损，怪！于是老百姓就说天野的输气爆炸动了龙脉，冬天不下雪却打雷，是不祥之兆。

百叟宴在沙尘飞扬的天气里，在老百姓的议论声中开局了，地设在天宾馆贵宾楼的最层，临时从餐厅里搬来了十二张大圆桌，每张桌上坐十个人。左右两边的墙上挂着横幅标语：发挥余为天野经济腾飞建言献策，珍惜财富听河东风人谈古论今。这“发挥余”和“财富”是专指老而言的。今天这个宴会得到省委书记的赞赏，他从省里带过来七十来个老革命，天野把四九年以前参加工作如今健在的老全拉上才凑了三十个，其中就有张问天。

十二张圆桌上坐了一百二十个人，每张桌上都有一位省领导和一位市领导作陪，省委书记风疾和市委书记乔织虹陪同的那一桌有原省委书记岳秀山，省人大主任杨再成，省政协主席文景明，天野市的领导有原市人大主任边际和李直，原政协主席鞠功等人。王步凡坐的这一桌是省委副书记刘远超、原省人事厅厅长井然，原市人大的两位副主任，市政协的两位副主席等。林涛繁坐的那桌上有原省政协主席成大业等人。桌上摆放着黄里透红的石榴、南山县的***、天北县的梨、东远县的柿和西远县的大枣。这些东西泽都很鲜艳，让人看了大开胃。百叟宴开宴之前，风疾和乔织虹分别讲了话，风疾讲话的要是：老为革命血汗几十年，已经成为我党十分珍贵的财富，新同志要学习老同志不怕血牺牲，为建设新中国立下不朽功勋的革命神，学习他们廉洁奉公的尚情，并把这可贵神发扬光大，为落实省委提的“小康战略”而努力奋斗。乔织虹讲话的要是：老是年轻一代学习的榜样，希望老对天野市的工作多提宝贵意见，发挥余指导新同志在建设新天野的奋斗历程中少走弯路，多成绩，使人民群众早日过上小康生活。

原省人大主任岳秀山和原省政协主席成大业都八十多岁了，发银白，神矍铄，他们文化不，功劳很大，是老一辈革命家。

疾风和乔织虹讲完话让老同志各抒己见，岳秀山先发言。他提议为天野烧死的二百九十八个亡灵默哀三分钟，使百叟宴的气氛一下沉重起来。现在在职的官员一般不想提起“一〇七”爆炸案，而老同志对此却耿耿于怀，经常提起。

成大业的发言是别把我当反腐英雄。因为他在挖原常务副省长远征程这个蛀虫时是立了功的。岳秀山、成大业和边际在一九五七年时被错划了右派，岳秀山调到其他省任省委书记，成大业调到其他省任了副省长，后来当过省长，退二线前两个人都调回河东省只了两年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就退休了。边际在天野再也没有升上去，最后以人大主任的份退休，他当市委书记时是省委常委，因此享受副省级待遇。成大业在省城与远征程住得很近，平时远征程并没有把这个傻乎乎看上去有老年痴呆症的原政协主席放在里，而成大业却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对远征程的腐败行为一有察觉就给中纪委写信反映他的问题，中纪委派人来一查，远征程果然有问题，于是在老圈里都说成大业是反腐英雄。成大业在宴会上即席发言时说：“我们党已有八十年的奋斗历程，有成绩也犯过错误，现在日渐成熟了，过去调阶级斗争，我看现在的腐败与反腐败也是一场阶级斗争，因为廉洁者是代表人民利益的，腐败者是代表个人利益的，这就是两个阶级，两条路线的斗争！我们就是要和腐败分斗争到底，让他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有铲除腐败，才能固我国基，造福苍生。”

呼延雷坐的那桌都是原省政府和现省政协的领导，其中就有他的妹妹呼延霞，别人对成大业的话还没有表态，呼延霞就先站起来说：“我很赞成成主席的发言，反腐败确实是关系到国计民生，关系到我们党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们一定要度重视，一定要旗帜鲜明地反腐败，让腐败分在我们河东省没有藏之地。”

省城来的老大多知呼延霞的为人，没有人附和她，有些人在脸上反而了讥笑。

岳秀山忽然望着乔织虹说：“你们天野的领导今天应该把吴维真和席运他们请来，他们虽然犯了错误，但是他们也为天野的发展过贡献。对人要一分为二啊！”乔织虹听了这话，急忙用征询的目光去望风疾，风疾表态说：“这次算了，以后再有聚会别忘了通知他们。”吴维真和席运都是老书记杨再成提的，他没有表态。平时他一直对别人说，吴维真和席运是用错了。

原省人大主任岳秀山提到了“一〇七”爆炸案，今天的喜庆聚会就有些变味增调。气氛也有些不协调。边际是坐着椅来的，这时他开腔了“天野发生输气爆炸，一下烧死了二百九十八人，让人痛心啊，难这个不合格工程仅仅是雷佑胤和侯寿山失职造成的？在他们的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腐败分？这个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思？现在有些领导理问题总是就事论事，我看我们应该换一换思维方式才行。是谁支持他们搞腐败的？是谁把腐败分举荐到领导岗位上的？今后还会不会再有腐败分边腐边升？这些问题我们都应该去思考。不然今天杀个穿红的，明天判个穿绿的，后天再挖个穿蓝的…什么时候是个啊？天野市把爆炸案的责任都推到雷佑胤上，我看就不客观，为什么有人为侯寿山开脱罪责？很值得我们思！”边际一激动，心脏病又犯了，边关急忙跑到他边从他的袋里掏速效救心，给他嘴里了几粒，他的神才好了些。边关劝：“爸，心脏不好，少说为佳，这是医生说的。”边际了。

风疾听了边关的话有些不兴，好像是针对他而发的慨，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呼延雷脸灰暗，有些难堪。他为了把宴会的风向扭转一下，他提议让文史远代表天野市政府把天野市发展经济的思路向老汇报一下，然后让老建言献策。

文史远今天的神面貌特别好，穿了一新西装，发也整了发型，尤其是那条领带扎得特别周正。他十分谦恭地先汇报了开发得山和天野市的石榴工程，然后才谈到工业、农业方面的事，他讲话的内容归纳起来是一稳定，二开发，三加。一稳定指保持政局的稳定，二开发指的是得山和石榴工程，三加是指农业、工业和旅游业三个方面。

他正讲着话，天宾馆的大院里就闹起来了，墨海这时气吁吁地从外边跑来说：“乔书记，不好了，北远县和南山来了一千多个农民上访告状，是来告文史达和叶慕天的，把天宾馆的大门给堵住了。”

在坐的老听墨海这么一说，一齐把目光投向乔织虹，把乔织虹看得满面通红。她没想到南山县和北远县的农民会选择这个日来上访，且一来就是一千多人，让她不敢恼怒，又不好下台。她望了一刘远超，刘远超用目光向她示意了一下，又把目光落在王步凡上。乔织虹明白了刘远超的意思，就很严厉地说：“王步凡同志，你是的副书记，文史达和叶慕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向老们作个解释！”

王步凡吃了一惊，手中的茶杯差掉在桌上。他没想到乔织虹会把球踢给他，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并且话语里还带着责备。当初任用文史达和叶慕天时他就提了异议，可是乔织虹为了和文史远妥协是持己见，现在好像责任在他了，他既不能卖乔织虹，还必须把文史达和叶慕天存在的问题说清楚，所以他脆不说他们提的经过，只说他们所犯的错误…

岳秀山听了王步凡的话把桌一拍说：“都啥年月了，还搞这坑国害民的浮夸风，上边三令五申，政府不能预企业经营，你们是怎么搞的，你们把中央的神贯彻到哪里去了？”岳秀山当年就是因为反对“浮夸风”被打倒的，现在又要与“浮夸风”斗争了。

成大业也很愤怒地拍着桌说：“大跃的幽灵竟然又在你们天野复现了，啊？既然叶慕天在石拱桥乡任党委书记时就有问题，是谁把他提为北远县常务副县长的？文史达在南山县当县长时就有这么严重的问题，又是谁把他提到北远县去当县委书记的？啊？这现象正常吗？你们天野市委就是这样用的？简直是黑白不分，是非颠倒，小乔你说说两个人的后台是谁？是你吗？”乔织虹窘得满脸通红，一时说不话。

文史远听了这话如坐针毡，脸特别灰暗。

呼延雷一脸不在乎的样，慢慢地在品尝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