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家属院也是顺理成章的，后来呼延雷竭力撺掇，省长耕野下决心把省政府家属院的破房全扒了，盖了新房，让风疾搬过去，风疾没有答应，说在省委这边住习惯了，好的不用搬。刘远超调到省委任组织长时住大河路十一号，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换过地方。

乔织虹在省城时就经常到刘远超家里玩，尽他与刘远超是那关系，也不知是刘远超的老婆太忠厚，还是这个女人大智若愚，好像从来就没有对自己的丈夫起过疑心，每次见到乔织虹都是笑脸相迎，妹长妹短的叫，因此乔织虹断定，她与刘远超的昧关系直到今天那个农村妇女仍然没有察觉来。

乔织虹来到大河路十一号，这里是治安严密的住宅，经过保安再三询问，又看了她的工作证，才放她了装有电开关的防盗铁门，这个院中住了三家，又各自独立成院，来访的客人需要响被访问住的门铃，通过对讲机报上自己的姓名，如果主人接见就会通过电装置为你打开第二门，你才能够靠近第三门，如果主人不准备接见你，你本不可能靠近第三门。乔织虹站在第二门前时响了门铃，对讲机里就传了刘远超老婆那朴实的问话，乔织虹对着对讲机说：“嫂，我是小乔，来看看你和刘书记。”

对讲机里传了声音“是妹呀，你等着我去给你开门。”随着老太婆的话，第二门开了，乔织虹来到第三门前不由自主地笑了，那笑容有些神秘莫测。

门开了，刘夫人那张憨厚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她一边接住乔织虹手里提着的东西，一边说：“妹你总是那么客气，每次来都带东西，难怪我家老刘说你会贴人，是个能走得开的女人。我就不行，来省城这么多年了，谁家我也没去串过门。你猜老刘咋评价我？他说我是女人中的理品，说你是女人中的品。我说我咋能跟小乔妹比，人家是大学生，国家，我是个农村妇女，理品就理品吧，只要你老刘不把我理掉，我这一辈就理在你老刘家了。”

刘远超老婆的话逗得乔织虹咯咯地大笑了一阵，两个人边往客厅走边说话，乔织虹俯在刘远超老婆的耳朵上说：“嫂，他对着你故意作贱你，对着别人可是经常夸你擀的手擀面是全世界一的，说论吃还是家常饭，论穿还是布衣，知冷知结发妻。害得我们一听到手擀面就呢。”

刘远超老婆的脸上像开了，笑着问：“妹，还没有吃饭吧？嫂给你擀手擀面去。”

“那太好了，我肚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现在听说手擀面，我这嘴里就又了。”说罢故意用手搭了老太婆的肩膀，老太婆一脸的幸福。

了客厅，见刘远超穿了件大衣坐在沙发上，脸有些发红，乔织虹急忙上前摸了摸刘远超的额说：“发着烧呢，用不用看医生？”

“不碍事，刚服了冒药，小乔你坐。”

老太婆也说：“妹你坐，我去给你面条去。”

乔织虹说着谢谢，望了望老太婆的背影，又扭看刘远超，刘远超脸上的笑容也很神秘，那样就像乔织虹来时在大门外的笑容是一样的。都在笑这个农村妇女忠厚得可笑而又可。

乔织虹坐下后，刘远超问：“这么风风火火的来省城有啥事？”

乔织虹态万状地说：“来看病号呗！”

刘远超笑：“别懵我了，说正事吧。”

乔织虹骤然变得很忧虑地说：“这次天野市副市长的人选我们共考了七个人，李光源、王宜帆是优秀，时运成、张沉和孔放远是良好，范士林是基本称职，贾正明是不称职，你说这事咋办？不行你工作，让省委组织再下去考一次？总得给贾正明个称职吧。本来是让范士林当陪衬品的，结果那个饭桶的威信比贾正明还。”

刘远超很神秘地笑了笑说：“既然贾正明考了个不称职，就不能用了。你想啊，他在天野威信那么低，一旦用了他，人们会咋评价你我？民意不能不考虑啊，总不能为了一个贾正明让天野的老百姓骂我们俩吧。”

“墨海前几天向我提要到人大去，好像也是本意，不行让范士林当秘书长吧，不过他的能力还不如墨海。”

刘远超摇说：“调整幅度不要过大，让墨海再一阵吧，范士林的事往后放放再说。墨海是个酸儒，是个臭嘴蚊，不好就要咬人的，他说去人大你就信？”

乔织虹忽闪着两只大睛就像一个中学生在听老师讲课，而且这个老师又是她非常崇拜、非常敬仰的老师。

“小乔啊，想想你到天野后也真不容易，两任市长落，在省委常委会上呼延雷就提天野的调动太频繁，不利于队伍的稳定，我给你打了掩护，我说欧颂同志没选上是雷佑胤和暴平军在搞小动作。欧颂落选了，雷佑胤和暴平军又了问题，再加上有些老同志要退下来，不提新的行吗？侯寿山问题了，总得有人上去，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让缺员吧，最终书记肯定了我的看法，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乔织虹听了刘远超的话不自觉地就泪了“老大哥，你让我去天野是把我放在铁板上烤啊，太难太难了。‘一〇七惨案’发生后，我就想辞职，虽然组织上没有分我，我真的不想这个市委书记了。惨案发生后我经常恶梦，恶梦惊醒之时独对孤灯…唉！”

刘远超叹：“人难，官更难，再难还得下去啊！人世间哪里都存在斗争，任何人都是在斗争中求生存的。你以为省委就平静了？明年省委要换届，我看老回北京的可能不大，只怕要在河东当人大主任的，杨再成该退了。由于呼延雷的官品人品不怎么样，省内层就现了一边倒的现象，副书记、副省长们都是站的老路线，只有一个常务副省长路坦平是从邻省调来的。他不明白真相，以为呼延雷是要接任书记的，也许路坦平现在正在省长梦呢，因此和其他领导就没有什么往来。据我分析，呼延雷当不了省委书记，老不会向中央推荐他，省里这一帮人又恐怕呼延雷当了书记对他们不利，现在已经动作起来了，正在收集呼延雷的违法违纪事实材料，准备向中纪委反映他的问题。省城有个玉山寺你知吧，对了我带你去过的，现在寺里住着一个大真人，据说这个真人是从天野过来的，在天野叫天真人，到省城就变成大真人了。呼延雷经常到玉山寺向大真人讨教，这个事被人知了，就有人说他搞封建迷信活动。他妹妹呼延霞事也很格，群众意见很大，这些事只怕都要影响到呼延雷的前程。”

乔织虹话说：“天真人在天野的得山时，呼延雷就与他过从甚密。”

刘远超邃的双中放不易察觉的寒光“小乔，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现在是人大主任杨再成和呼延雷作对，老岳秀山、成大业和井然跟他叫板，老雷的日并不好过啊！”这时老太婆把手擀面成了，端来放在乔织虹面前，笑着说：“妹，你尝尝，不好吃嫂再。”

乔织虹先弯下腰闻了闻，又吃了一说：“真香，嫂，你的手擀面就是好吃，有什么诀窍吗？”

老太婆笑着说：“面里掺了，这样面条就好吃了。老刘，你也来一碗吧？”

刘远超：“我没有胃，你去吧，我和小乔还要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