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啊！那个啥，我已经让廉书记派人分别去查他们了。”

王步凡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岔开话题问了涟和漪的学习情况，乔织虹脸上慈母般的笑容，夸两个姑娘很懂事，学习成绩也不错，将来肯定会成材的。两个人就涟和漪的事情谈了一阵，王步凡才离开乔织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王步凡再也兴不起来，雷耕，陈默和孟先觉看来是真的告了他的状，怪不得井右序很蓄地提醒他在用人上要注意。但愿廉可法派下去的人能够查些什么问题，这样一来无形之中就为他王步凡洗涮了罪名，不然省委还真的会认为他任人唯亲呢。但是回想一下，自己确实犯了任人唯亲的病，井右序的提醒，乔织虹对他说起雷耕等人告状的事，是否都是为了给他敲一下警钟呢？

第二天在市委207会议室里井右序组织召开了考会议，先把向天、廉可法、文史远、侯寿山和刘再娜的事提来，刘再娜没有参加会议，也没有说让廉可法他们回避。在这考会上大家自然要一致说好，谁也不会说某某同志有问题不能提。文史远和侯寿山激动得满面红光，额发亮，廉可法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很多人不了解向天的情况，对他说得要少一。井右序也没有把拟任的职务说明，这是组织上考的技巧，只考不说任什么职，也不说提的事情，但谁都清楚，平白无故组织上是不会无端去考一个的，现在考与“两规”形成鲜明的对比，考是喜“两规”是忧，被“两规”的人很少有再爬起来的，而被考的人大都升了官。

考会议开得不长，行的也很顺利，由于会议开始得晚，考完毕已经该吃午饭了，中午井右序与大家共午餐，下午回省城的时候把林涛繁带着走了，说是明天林涛繁他们这批学员就要赴京了。考离提还有个时间差，这些被考的人只有奈心地等待，同时还要千万分地提警惕，决不能在考期间什么问题，毁了自己的前程。该的事情要好，该的人要好，尤其不能现集上访事件，或者有人告状的事情。

省委那边迟迟没有考结果，倒是雷耕、陈默和孟先觉三个人的查有了结果，比雷佑胤和暴平军的案来得还快。天野市纪委对他们的受贿卖官案件行了通报，看着这份通报王步凡先是解气和兴，接着心情就又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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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耕在任天野市东远县代县长后，特别是任县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289万元，其中借提调整之机收受101人的贿赂250万元，另有39万元现金说不清来源。2002年4月份此案已经移天野市司法机关行审理，经法调查认为雷耕受贿事实清楚，判有期徒刑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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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任天野市东南县县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受贿共计人民币356万元，其中利用提调整、解决级别待遇等手段，收受89人贿赂，每人四万元，共计356万元，妇女八十余人次。陈默经常挂在上的一句话就是：“要提完，钱财要消费完，送上门的女人要品味完。”2002年4月份天野市检察院据陈默的犯罪事实提起公诉，认为陈默受贿卖官情节恶略，个人德败坏，天野市法院判陈默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陈默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东省院经过调查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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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先觉在任天野市天东县县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148万元，其中在选任用中收受54人贿赂148万元，另有折合人民币140万元的额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天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孟先觉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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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步凡心情沉重的原因有三方面：其一是这几位县委书记为党员，本应该不负党和人民的重托，带遵纪守法，廉洁奉公，但是他们却滥用职权，大肆卖官敛财，严重玷污了队伍的形象。其二是如果他们被市委撤职后，不再去告什么状，也许乔织虹不会下令让廉可法去查他们，不查就没有问题，一查就有问题，并且还都有很严重的问题。其三是县委书记这一级的官员，看来上没有屎的人没有几个，不查则已，一查就有问题，这不能不引起有关门的度重视，要从中取教训，切实加和改对选任用的监督，不然一个县委书记就是一方诸侯，手中拥有任用的大权，很容易现卖官受贿现象，有些人急于升官，就会通过各关系给县委书记送钱，信念稍一松懈，极容易被人拉下成为腐败分。这现象只怕在短期内也未必能够得到除，天野如此，那么全国各地是否也都如此？其实王步凡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在任用上也存在一定的不公开和不公正，只是他没有受过贿，更不知全国不受贿的县委书记有多少个？他现在认为只要不受贿就是好，任人唯亲已经不是什么严重问题了。

23

天野市被考的那些无一不是在焦虑中等待着省委的考结果，一等就是半个月。

四月十五日，省委组织长井右序来到天野，代表省委宣布了任命决定：王步凡任市委副书记，侯寿山和文史远均升任市委副书记，省委组织的伊鹤鸣调天野市任组织长，省委宣传的江河调任天野市任宣传长，无党派人士刘再娜任天野市政协副主席。最让市民想不到的是天野汽车厂厂长兼党委书记向天调任天野市人大常务委员会主任。宣布政协主席鞠功退二线，廉可法升任政协主席，省纪委的颜紫雨调任天野市任纪检委书记。上边这次没有下派新的代理市长，而是宣布政府的工作暂由副市长平江源主持。省委的这个决定又使天野的一些官员们开始作市长梦了，有门路的人又开始频繁地往省城里跑。

王步凡对鞠功退二线并不到惋惜，他认为像鞠功这样的人早该退了，廉可法也早该个正厅级了。颜紫雨、伊鹤鸣和江河是上边派下来的，可能是作为人才到天野来培养和锻炼的，他唯独想不通的是向天的提。向天为人虽然不错，但为官并无政绩，把天野汽车厂得千疮百孔，成了一艘随时都会沉没的破船。向天一走了之，天野汽车厂一万多名职工怎么办？将来让谁来当这艘破船的船长？谁又能使浑解术使它起死回生？目前的问题是向天通过省委书记风疾的关系平调到天野市人大，省里并没有哪位领导对天野汽车厂作的指示。刘远超与向天同过事，关系似乎有些微妙，上次到天野汽车厂去视察，只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没有谈到实质的问题，临走曾经许诺给天野汽车厂解决二百万元救济资金，可是到现在仍然是空支票。天野的大小官员也没有人站来为汽车厂的职工说话，都在绕着矛盾走，谁也不想粘上令人疼的事儿。向天其人似乎很明，离任时竟有上千人跪在大门挽留他，他双噙满泪专门下车抱着双拳说，他向天永远是天野汽车厂的一员，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天野汽车厂和厂里的老少爷们。天野汽车厂是在向天手中垮掉的，尽与大气候、小气候有关，难与他本人就没有一关系？职工不仅没有人提让他承担什么责任，而且还现了哭喊着挽留他的反常现象，着实令天野的官员们慨和费解。（向天在离任时并没有为下岗职工们解决什么生活问题，也没有什么豪迈的承诺，可是职工们并不怨恨他，此后告状诉苦的地仍然是市委和市政府，并没有到人大去闹。向天一时就神秘起来，不知他是靠什么手段使职工们这么拥他，这年官能够到这个份儿上确实不容易。向天当上人大主任之后就搬到李直的那房里住，据说是林涛繁主动让给他的。）

中午天野市的常委们在天宾馆与井右序共午餐，天宾馆经理乐思蜀和服务员温优兰始终在那里搞服务，且服务得很好，乔织虹对王步凡推荐的这个乐思蜀很满意。送走井右序后，乔织虹在宾馆里主持召开了简短的常委会，向天和廉可法列席。乔织虹对几个副书记行了分工，王步凡抓组织工作，侯寿山抓政法，文史远抓宣传工作及其他杂务，颜紫雨主要负责市纪委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