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年光景脸上有些不自然，董伸铎的表情有些尴尬。王步凡在这场合下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理，一则向天歌现在是市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能够摆在桌面上；二则人都有自我保护意识，他不想让雷佑胤过多手政法的事情，那样会把他架空，他就不可能名副其实地成为这个领域里的心人，因此他很巧妙地警告了一下。比如你董伸铎是在雷佑胤授意下给我敬酒的，我偏不理睬你。

年光景也来向王步凡敬酒，王步凡望着这个个不、贼眉鼠目的人，就想起他的传言，不那些传言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此人必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下三烂，对于这人就得用手段了。王步凡迟迟没有接年光景的酒，却把目光又移向董伸铎，好像要和董伸铎说话可他又不开。年光景端着酒也无法放下，就无话找话地说：“王书记在天南的政绩是尽人皆知的，我年光景可是佩服得五投地呢。”

向天歌与年光景开玩笑：“老年，你就是趴下去也只有四蹄，带上中才够五蹄吧？”

年光景只是傻笑着，两只鼠已经眯成一条线，他是个在下边敢动刀，嘴上却没有功夫的人。

王步凡仍然没有接年光景的酒，他觉得年光景这人也敢妄加评论他的过去，心中很不自在。他要故意杀杀年光景的傲气，于是装糊涂地扭回问雷佑胤：“雷书记，这位也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雷佑胤急忙解释说：“他叫年光景，是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

王步凡啊了一声，仍然没有接酒，他环视了一下其他分局的同志说：“来，分局的同志们共饮一杯，就不要个别敬酒了吧。”分局的局长们都站起来与王步凡碰杯，年光景显得很没趣，他已经觉察王步凡并不给他面。

王步凡又亲自倒了杯酒来到智奇绍面前说：“智检，这几年你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昨天乔书记还表扬你是个原则很的同志，来，我敬你一杯，望你以后继续好本职工作。”智奇绍有些手足无措，今天他是享受到特别礼遇了，王步凡并没有给其他人敬酒，他是第一个，就急忙站起来与王步凡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坐下后脸上才有了笑容。

雷佑胤看王步凡故意跟他耍心儿，心里很不兴，同时他也领教了王步凡的胆量，看来此人决非等闲之辈，以后再也不是从前了，他想再手这个不归他的领域，只怕不太好下手。王步凡不是车行芷。

…

次日刚上班，市委办公室送来《关于下派帮教工作队员到基层贯彻落实“小康战略”重要决定的通知》，让王步凡审阅，通知要求各单位调人员到基层去，想群众所想，急群众所急，切切实实为群众解决实际困难，推动“小康战略”的实施…

王步凡看着这个通知就想到了以往下派人员的问题。说的是调人员，其实各单位都是调那些老弱病残、工作不努力、领导看着不顺的人。这些人能算是人员？靠这些人下去搞工作，且不说他们自的能力和积极，就单位领导来说也不一定会支持他们的工作，到来不仅不能帮群众办实事，只怕有些时候还要帮倒忙，一旦再些打白条的事情来，岂不让市委跟着丑。他既然是帮教小组的组长，就有责任把好关，把这件事情办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以往凡是派下去的人员领导都是许了愿的，说回来后要据工作业绩给予重用，其实一个也没有重用，完全是哄人骗人的瞎话，从哪里来，仍然回哪里去。久而久之，就像狼来了的故事，说狼来了，没有人信，把下去锻炼当成了儿戏。他想这一次一定要动真格的，调的人员要经组织门层层把关，一年后成绩突者一定要给予重用，最起码要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一级。他虽然这样想，但这个想法首先要征得乔织虹的同意，还得经常委会研究形成决议，然后才能下发文件，这样也不至于形式。于是他就拿了这个通知去找乔织虹。

在乔织虹这里王步凡谈了自己对下派帮教工作队的想法。乔织虹很支持王步凡的工作，立即让墨海通知常委们下午开碰会研究这个事情。她有些急，其实这个事情改天再议也不晚。从这一件事上王步凡就发觉乔织虹的城府不是很，这人往往容易情用事，容易被别人利用，而达到人家的目的。天野是个有八百万人的大市，这样的市长是否能够驾驭目前的复杂局势，带领群众发展经济建设，落实“小康战略”决策，确实还是个未知数。

下午上班后常委们还没有到齐，乔织虹笑着小声问王步凡：“今天是星期日，晚上安排活动没有？”

王步凡问：“没有什么事，乔书记有什么指示？”

乔织虹笑：“啥指示呀，今晚发展银行的行长贾正明、万通建筑公司经理买万通、石油天然气公司经理郑清源他们邀我打牌，我看你的牌技的，今晚也去吧，就在天宾馆的贵宾楼。”

王步凡着就又有了想法：这年有见识的政客，暗中与民营企业老板来往亲密，但明里不会与他们多打，遗人以柄。很多官员的倒台都与那些民营大老板们有关，难乔织虹就没有意识到这一层？她暗中不一定与这些人有什么经济易，但经常与这些人在一起打牌也不是什么好事，时间一长，难免有人要议论的，甚至会损及她的形象。王步凡虽然不想参与其中，甚至想劝劝乔织虹，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市委书记邀他去打牌，他不能说不去，就他目前和乔织虹的关系，接刚刚开始，还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常委们陆续来到207会议室里，因为昨天才开过会，今天又开会，鞠功就显得有些不耐烦，嘴里嘟囔了些什么谁也没有听清楚。下午的会议有两项议程，一是下派工作队的事，二是调机关转变工作作风的事。乔织虹让王步凡先谈了对下派帮教工作队的想法和看法。

王步凡说完后第一个表示赞同的是廉可法，林涛繁附和，看来他们对雷佑胤的一些法也不赞成，其他人没有说什么。乔织虹最后总结：“那个啥，以往下派工作队，我也知是鱼龙混杂，于形式。这一次我们要动真格的，组织对各门上报的人员一定要严格把关，一年后队员们回来，只要工作上确有成绩，在原有基础上要官升一级，大家就这个事情发表一下意见吧。”

在谈到转变工作作风的问题时，乔织虹有些轻描淡写。别人都不说什么，只有墨海啰嗦了几句，说是有些司机的修理费报销的太多，去年还有二月份报车补助三十天的事情。墨海的话也没有人在意。这事也不是什么原则大事，更不牵涉到谁的个人利益，自然是一个个说要切实转变作风，踏踏实实好本职工作。雷佑胤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晚上吃过饭王步凡上到贵宾楼二楼，见温优兰和莫妙琴都在，莫妙琴急忙接了王步凡的包，温优兰跑着去开房门。莫妙琴和王步凡一前一后地走着。她抬望着王步凡说：“王书记，我也是天南县孔庙人，咱们是老乡呢？”

王步凡有些惊喜，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老乡，很兴地说：“老乡见老乡，两泪汪汪。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我会帮助你这个小老乡的。”

“咱们还有亲戚，你舅爷是俺近门的曾祖哩，辈分您是我的表叔哩。表叔，我知您是个好人好官呢。”莫妙琴仍然搓着手说。

王步凡更加惊喜，没想到莫妙琴还是他的远门表侄女，他舅爷确实姓莫。

这时有人敲门，王步凡说了请，见木成林亲自拿了两条中华烟笑眯眯地来了。木成林见莫妙琴在沙发上坐着，神就有些怪异。莫妙琴见木成林来，急忙起去。温优兰则站在门一副退两难的样。

王步凡对木成林的印象不好，也不说让他坐，他就在屋里转着检查卫生。看看屋内实在挑不什么病，就转到卫生间里去看，忽然从卫生间里传严厉的叫喊声“温优兰，你来看看，你快来看看！”

温优兰吓得脸发白，跑卫生间就听到木成林训斥：“这些巾、浴巾怎么还是旧的啊？赶快到总台去领取新的来呀！记住啊，以后每周都要更换一次新的，如今疾病这么多，王书记的最重要，你懂吗？如果传染上什么疾病，我拿你…我拿你…”温优兰这时红着脸又跑着去了，木成林从卫生间里走来对着门继续嚷：“这些服务员的素质就是低，我已经代过多次了，她们竟然还没有更换。”扭过脸上笑着说：“王书记，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职，你批评我吧。”说罢又变成一副接受批评的样。

王步凡认为木成林简直是小题大作，也可以说是故作多情，他真要是再三代了，温优兰不可能不更换。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老木，我也是农民，没有那么金贵，也不那么讲究，还是为国家节省财富吧，一周换一新的，不是铺张浪费吗？我看没那个必要。”

木成林却很严肃地说：“王书记，其他领导都是这样，领导们系天野百姓，系天野的发展大计，健康可是大事情啊。”

王步凡认为木成林把领导的上升到天野发展大计的度去理解有些牵，如今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他不想跟木成林多纠缠，就挥挥手说：“老木，你去吧，万事适可而止，不要过分夸大。”

木成林在离开之前又用手摸了一下房门的上边，见上边也没有灰尘，才自我觉良好地走了。这人就是靠博取领导心生存的，可在王步凡这里怎么也讨不来好，反而认为他是一条变龙。

王步凡了一支烟正着，温优兰拿了新巾、新浴巾和一些洗发洗浴的东西来了，很麻利地把卫生间里的用品全更换了。

王步凡发现温优兰睛里噙着泪，就觉得这个木成林事有些过分，人有可恶，欺压属下，结上司，这人百分之百是小人。他正想劝温优兰几句，内线电话响了，一接是乔织虹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笑着说：“三缺一，就缺你王书记这条了。”

王步凡答应上去，边往外走边说：“小温你休息吧，别忙活了，你们经理也是没事找事，别理睬他那一。”

温优兰没有回应，只是抬起苦涩地笑了笑，在她低的那一瞬间，王步凡看见两滴清泪滴在地毯上。刚才莫妙琴对着他哭了，现在温优兰对着他也哭了，他就觉得这个天宾馆确实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