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侯寿山埋怨过。不过听夏侯知说在经济上侯寿山的就不是太净，他的弟弟侯寿岩的公司揽了不少工程，比如化气铺设工程和两座立桥的建设工程等等。立桥工程勉验收合格，而化气工程则是严重的不合格工程，侯寿岩用了生锈多年的最终居然也验收合格。

廉可法也是王步凡的老上级，一直是天野市的纪委书记。他那天在电话里虽然没有称小王，却对王步凡在天南县抓廉政建设的成绩大加赞扬。

仅仅通过打电话这件事，又让王步凡慨世态炎凉和人情冷了。他在失意落魄的时候，雷佑胤和暴平军一唱一和地攻击他，诬蔑他，却没有人想起过为他仗义执言，连一句安的话都没有，廉可法还听风就是雨地找他谈话。而在他风得意的时候，近乎的人纷纷打电话，且争先恐后，唯恐失了礼节。其实这些电话谈不上有什么作用，就像熟人见面时总要很客气地握一下手一样，过后给对方并不能留下什么印象，甚至那些有洁癖的人还要去洗洗手，生怕你把什么疾病传染给他。雷佑胤那天打电话时好像还没有起床，边似乎还有个女人在撒，嫌他说话的时间太长。王步凡并不计较市领导们打电话与否，就像农民该什么时自己知，用不着乡去提醒、去预。

窗外雪飘，室内温如。市委一班人显然是在等待省委领导的到来，今天要宣布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欧颂和政法委书记王步凡的职务，究竟是省委副书记刘远超来，还是省委组织长井右序来，目前王步凡还不清楚，他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大家坐着一边闲谈，一边耐心地等待。此时会议室里的手机声此起彼伏，鞠功又开始甩了：“同志们，我老鞠即兴赋诗一首：会议室里真二，手机声声连成片，吵得我老鞠心烦意，你说二不二！”鞠功说罢别人都在笑，这时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廉可法笑着接了一句：“老鞠，真二！”得会议室里哄堂大笑，乔织虹望了鞠功一，也笑了。

这时候来一个年轻人，后跟着两个长相俊秀的女，抬了个大包。年轻人说：“乔书记，我们贾行长让我给常委们送来一批最新款式的杯，宣传一下我们发展银行。”

乔织虹笑着，并没有表示反对，并且向大家介绍说：“这位是发展银行办公室主任贾正己，既然贾正明行长想广告，大家就收下吧。”年轻人着笑得很灿烂，他和那两个女环绕一周，在每位领导面前放了一个很致的人造晶杯。杯上还打着“发展银行，祝您吉祥”八个字。贾正己发完杯很礼貌地退去了。

王步凡猜测肯定是发展银行行长贾正明想的新鲜，既讨好了领导，也宣传了自己，一举两得。（事后王步凡才知那个送杯的贾正己是贾正明的弟弟，代理市长欧颂到任后他就从发展银行调到市政府当了欧颂的秘书，还享受正科级待遇。）据说乔织虹到天野时间不长，已经和贾正明是牌友了，经常在一起打麻将，而知贾正明和乔织虹是同学的人并不多。

乔织虹的手机响了，大家立即止住说话声。她接着电话笑得很甜，闲着的左手变成了兰指的样，一改以往男化的表情。大家的目光全聚集在乔织虹的脸上，似乎要从这张灿烂的笑脸上捕捉到什么信息。接完电话，乔织虹笑地说：“刘书记已经市区了，咱们到门接一下吧。”

鞠功这时突然说：“小乔书记，省委副书记来咱们天野指导工作，你们也不搞界接，太没有礼貌了吧？老李你说呢？”鞠功望着李直想让李直也表一下态。李直很圆，只笑了笑没有表态。

乔织虹笑：“老领导，您真的以为小女就那么不懂礼貌吗？是刘书记不让搞那一，他一向反对界接界送。走吧，咱们到门接领导去。”

鞠功讨了没趣，不再说话。常委们鱼贯而，李直和鞠功很不情愿地跟在后边。

来到市委门，在会议室里那松松垮垮的样已经不见了，领导们全都肃然立，有些人还习惯地把领带再整理一下，生怕自己的形象不佳，给省委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站了不长时间，大家上已经落满了雪，这时刘远超的车总算是到了市委门。刘远超还没有下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急忙开了后车门，刘远超仪态稳健地从车上下来，大家一片掌声。刘远超与大家一一握手问好。

王步凡原以为给刘远超开门的年轻人是秘书，等刘远超指着年轻人向乔织虹介绍说：“这位就是欧颂同志。”大家这时才明白这位文弱书生般的年轻人就是未来的市长，于是又涌上前与欧颂握手问好。

王步凡与欧颂握手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这位未来的市长虽然斯文白净，但却少些刚之气，脸上甚至还有些稚气。欧颂是原省委书记杨再成的秘书，杨再成退到人大当主任之前把他下派到平州当了市委副书记，因年龄资历关系排名比较靠后。这次到天野来当市长，只怕仍是锻炼，要不了几年，省委也许会把他调到其他地方委以重任。

大家说说笑笑，向市委办公楼走去。乔织虹一直伴随在刘远超的边，神采飞扬，脸上始终挂着永不消失的红，几乎有些矜持和作。她顾不得扑打自己上的雪，而是把刘远超上仅有的几片雪拍掉，样显得很从容。

市委这个小会议室又称207会议室，常委会一般都在这里召开。当然偶尔也有到天宾馆或西郊湖畔的度假村里去召开，至于在哪里召开会议更合适，完全取决于市委一把手的兴趣。据说前几年该会议室叫208会议室，有人说七上八下，八字不吉利，李直就把208改成207了，谁知改正后他没有上去，倒是让边关和井右序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