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用彩地板砖铺垫，看上去显得朴素大方。据说李直还是市委书记时，想用大理石或岗岩把市委大院全铺砌一下，他属于那奢华，搞“形象工程”的领导，而当时的市长边关属于朴素务实型的，主张勤俭节约，因此两个人的意见没有达成一致。最后李直让了步，把市委大院改用地板砖铺垫，而在市委招待所改建成天宾馆这件事上边关让了步，李直贷款一个亿，建了两幢九层的客房楼，建了一幢贵宾楼，把天宾馆建成了园式的一宾馆。现在“天宾馆”四个字就是李直亲自题写的，虽然他经常临摹于佑任的字，自己写来的字却歪三扭四，但“李直”两个字往下边一落，天野的官员们谁也不敢说字写得不好，甚至还有些说这四个字苍劲有力，俊秀大气。据说李直听到这话还很兴。而天野的老百姓提起天宾馆总要把它说成“大过”宾馆，因为李直把“天”字的第一笔写得又小又轻，把“”字写得又很草，看上去像个“过”字，尤其在远看“天”两个字还真像“大过”于是天宾馆就被天野的和市民戏称为大过宾馆了，如今只有官员们说天宾馆，老百姓都说是大过宾馆。更一层的意思是该宾馆劳民伤财，投资大回报小，现在三分之二的房间闲着，而李直的弟弟李自从建设天宾馆之后就神秘般地成为天野市的民营企业家了，天宾馆名字的由来据说与得山有关，李直取天野市的“天”字，取得山的“”字，就叫天宾馆了。

走市委大院，让人受到的是庄严肃穆。院里零零星星有人。大院有几个特：一是停车特别多。有市直局委的，有各县区的。二是甬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很有特，叶有些已在秋天落了，有些枯后仍然不肯离开枝。更有趣的是法国梧桐上吊着无数个小球儿，一有风树动，总要掉下来几个。三是院落虽然很大，但秩序井然。有一安静和肃穆，既开阔又幽，既平常又神秘。

叶羡把车停稳，王步凡没有上下车。此时此刻是他走上新岗位的开始，他想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一平衡的心态，既不能显得浮躁，也不能老气横秋。这时市委秘书长墨海从办公大楼里钻来，笑容可掬地向车这边小跑过来。墨海从楼里钻来的时间几乎与王步凡的车停稳是一个时间，看来他早就候在那里了。王步凡见墨海向车跑来，赶下车与墨海很亲切地握手问好。在墨海秘书长的谦让中，王步凡走在前面，向市委办公大楼里走去。

王步凡被任命为天野市政法委书记的消息传播得很快，元月一日早晨已经在天野上层悄悄地传开了，大多数人都很吃惊，没想到王步凡会从县级一下就提升了个副厅级，且不是副市长而是政法委书记。后来人们一想这个事又很正常，因为十个县的县委书记只有王步凡是省里培养的尖人才。

王步凡不知省委常委会是哪一天召开的，只知关于他的任命在会议上争议很大。争议再大，最终还是省委书记风疾一锤定音：让王步凡当天野市的政法委书记。这其中包了省委副书记刘远超等人的竭力推荐和风疾书记的偏。

组织上还没有找王步凡谈话，任命文件也没有到，但不少人已经把内电话打到王步凡的家里。先是市委书记乔织虹。她在电话里说话很讲究分寸，因为任命还没有下来，王步凡还不算是名正言顺的政法委书记，她只是向他问候了一些生活方面的事。那天从电话里听乔织虹正在打麻将，王步凡也早听说这位女书记酷垒“长城”说了一会儿闲话乔织虹突然严肃起来“那个啥，我这就算是代表刘书记和你谈话了，本来他要亲自找你谈话的，因为有事情脱不开，我就代表他了。”

市委副书记雷佑胤那天也打了电话。过去王步凡是雷佑胤的下级，现在两个人是平级，雷佑胤的电话直中带着蓄，只表示祝贺却不说明祝贺的内容，王步凡心照不宣，一再表示谢。其实王步凡知雷佑胤对他的印象不好，因为他的弟弟是在天南因为经济问题被枪毙的，他认为王步凡从中了手脚，后来天南县建电厂时雷佑胤曾经介绍郑清源的公司参与“建设”王步凡没有给雷佑胤这个面，雷佑胤为这两件事一直记恨他。当然雷佑胤最不满意的是他在那次市长竞职中票数最多，省委却没有让他当市长，因此他看见谁都觉得不顺。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暴平军是个直筒，他打电话时说的话就有些直“王书记，以后老弟你就是我的上级了，我一定在老弟的英明正确领导下，赴汤蹈火，为振兴天野市的经济而努力奋斗。”

暴平军打的这个电话极讽刺和戏意味。王步凡这个政法委书记也不可能去领导一个与自己平级，资格又比自己老的常务副市长，就实际权力来说，只要不是的市委副书记，其他副职谁也没有常务副市长有权。王步凡从暴平军的电话中已经品他没有被提为副书记心中是有气的，另外天南建铝厂时他曾经介绍买万通的公司去参与“建设”也被王步凡拒绝了，现在王步凡竟然提了政法委书记，他心中有些不平。暴平军的“谦恭”让王步凡如同卡了只苍蝇，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来，一阵一阵地难受。

组织长侯寿山、宣传长文史远、市委秘书长墨海等人都打了电话，过去他们都是王步凡的上级，那天一下变了气，把“问候”也变成了玩笑般的“请安”只有市委副书记林涛繁没有打电话，他与王步凡只见过几次面，不是很熟悉，林涛繁也不玩虚的，王步凡并不计较。

王步凡一脸风地随墨海步市委会议室时，常委们已经到齐了，乔织虹首先上前与王步凡亲切地握手，依次是雷佑胤、林涛繁、廉可法、暴平军、侯寿山和文史远。今天人大主任李直和政协主席鞠功也列席会议，他们没有主动上前与王步凡握手，王步凡却很礼貌地走到他们边主动与他们握手问好，表现得很谦虚。

大家在和谐的气氛中闲聊着，无一不是笑容满面，亲切异常，看上去像个团结协作、开拓取的领导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