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拐呀？”

事先在电话里，汪晋国已经通了欧举的工作，此刻欧举这席话完全是与汪晋国在演双簧。

“如果县里施工企业的资质合格，也不是不可以由你们自己承包，但也要走招标投标的路。”苏云骋沉着说。

汪晋国没想到苏云骋会这么痛快就答应，不由得大喜过望，举杯：“市长放心，我不会让您跟着我背黑锅。既然是世界银行贷款项目，我就要把它个世界一平。”

这一顿傣家饭，三个人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当然最后是汪晋国买单，因为他是“东主”苏云骋带有些微醺意走房间时，依罕亮优雅地站在一旁躬相送。闻着从她上散发来的少女特有的淡淡清香气，他竟然多少有些留恋这里了。

14

夏姗姗打开空调，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溢满了意。她脱下银灰海外，里面是一大红练功服。在一面墙的大落地镜前，她摆不同姿式了几个“亮相”自得地笑了笑。

对自己的丽，夏姗姗有着充分自信。虽然已是三十岁的人了，但外人都以为她不过二十五六。秋未寒形容她是标准的“古典人”：柳眉杏、樱桃腮、丰细腰，说话的声音也如莺鸣鹂啭。作为演员，夏姗姗对自己容颜的保养胜过对生命的护，一日三餐的量绝对不超过七两，而且决拒绝白。剧团里的女演员对她那细如瓷、如脂的肤更是羡慕不已，后来听说她长年持用“丁家宜”容护肤，大伙儿不约而同地都把自己的化妆品改成了“丁家宜”就像有人下令似的。

大镜里，那个俏丽影像一团跃的火苗，依然那样年轻，充满活力。每天吊嗓、练段，是夏姗姗的“必修课”过去条件不好时，她常常在公园里或小树林间练习，通常天不亮就门，冬天里还要秋未寒陪着一去。尽条件那样艰苦，她却是雷打不动，风雨不误。后来她成了京剧团的“台”团里就给她专门置了这间练功房。全团百余号人，享受这个待遇的，除了团长和总导演，演员中她是唯一的一个，为此，还曾引来过不少的嫉妒呢。

练了一会儿，夏姗姗觉得有些累，便用香巾纸额上的汗，在小沙发上坐下来。她暗自奇怪，平时练习再长时间也没有这觉呀，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心里有一丝丝莫名的烦燥。可究竟是为什么，她又说不清不明。

夏姗姗从案上拣起大字打印的现代京剧《人》的舞台脚本，百无聊赖地看起来。这是京剧团准备在今年推的新剧目，还打算参加省里的舞台剧会演。前一时期，市长苏云骋在全市宣传工作会议上讲话时提，戏剧舞台上要突“主旋律”要拿品，要下大气力宣传本市的英模人，用文学艺术手段树立本市的“十面旗帜”市长一声令下，文化局闻风而动，很快给各剧团分了任务。文化局长冉飞亲自送来这个剧本，指令京剧团排演，这是他用了一个星期时间突击来的。剧情描述的是某大城市的主要领导在改革大中如何抵御方方面面的诱惑与扰，克服重重困难，内引外联，开放搞活，用*理论武，把一个濒于倒闭的大型国有企业从困境中拯救来，从而带动了整个城市的振兴。虽然剧中故事发生在“南方某地”主人公也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夏姗姗越读越觉得这个剧写的就是苏云骋，连他习惯用的禅，作者都照搬无误。

这冉飞真会拍。她暗想，自己丈夫就没有这个本事。说论情，秋未寒足可以算是前市委书记小圈里面的人，可他就是不擅于利用这关系，总是一副“万事不求人”的面孔。

夏姗姗知，冉飞的父亲去年已从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位置上退下来了，现在他一定急于与现任市长挂上关系，这个剧本无疑是块“敲门砖”

导演意图，夏姗姗在剧中饰演男主人公的女儿，一个敢仗义执言、为民请命的女记者，最后因掩护受坏人报复的父亲而遇害。虽然说是“女一号”但夏姗姗却认为她不过是那个被誉为“人”的男主人公的陪衬，所以演的兴趣并不大。况且剧本写得像一为某人歌功颂德的传记，满纸官话、话，一听就令人反胃，估计也不会叫座。

想着想着，夏姗姗了神，不经意间，目光扫到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绿棉军大衣。她心里一个激灵，登时明白自己无缘无故的烦恼来自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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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了冬后一场雪，是个周日。京剧团团长老熊突然坐车来家里找夏姗姗，要她陪自己去常务副市长欧举的办公室请款：“欧副市长分财政局，他手指松一松，就够京剧团吃一两年的。”

夏姗姗奇怪：“请款是你们领导的事，让我去什么呀？”

“你是‘女一号’哇！给《人》请款，你面自然有分量。”老熊笑容可掬地说。

秋未寒过意不去，便劝妻跟着跑一趟：“去吧去吧，请来款，剧团日好过，你也可以多演几个角。”

“是嘛是嘛，还是咱们大作家看得透。”老熊恭维着，拉夏姗姗钻他那辆桑塔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