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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7)

一步究。通常情况下,面对市里的领导,不论这个领导是自己的上司,还是别的领导,秘书是不应当说谎的,这是规矩也是纪律。黄一平一般比较讨厌别人说谎,自己更加不习惯说谎,因为他觉得人与人之间一旦掺杂了谎言,就什么话都不好谈,什么事情都不好办了。试想,你说了一个谎,接下来就得用更多的谎来堵由此造成的漏,这样就会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地形成谎言链,不仅诚信的基石因此轰然坍塌,而且未来再多的真话都无法立、无以为信了。可是,面对丁市长咄咄人的提问,黄一平不说谎又能怎样呢?难他会告诉丁市长,是省委组织长的电话?那么,丁市长一定还会有更多的疑问,譬如年长找他什么事?为什么要说这么久?关门闭灯什么?最终,黄一平还是要被到说谎的路上,因为他懂得有些时候,诚实其实比谎言更可怕与可憎。

5。党校同学:关系,要提前培养;酒场上的未必是真正的朋友

说到年长与冯市长的特殊关系,黄一平从来没听任何人直接说起,他是完全凭借秘书的,从旁慢慢观察、会而得。自从了冯市长的秘书,黄一平就认识了年长。不过,起初他并不喜那个年长。初见其人,瘦瘦弱弱一阵风就能倒的样,未曾开先用警惕、审视的目光把你扫视一番,好象不如此就会从你上蹦许多蚤害虫。一旦开说起话来,又总是给人一言又止、怪气的觉。黄一平觉此人欠光,诚府,不宜。而此人恰恰又是省委组织仅次于长的实权人,掌着市县,据说有些副长权力也没他大。像冯开岭这级别、位置的官员,不知多少人千方百计地设法接近他结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黄一平不久就发现,冯市长特别看重这个年长,有时甚至超过了副省长一级的领导。而且,年长对冯开岭,也同样是另相看,完全不同于对待一般地市级的傲慢与轻视。表面看来,他们是早年省委党校的同学,曾经有过同一寝室的经历,可事实上,培养这关系,冯市长费了特别的心血与力。平时,冯市长每次去省城,无论多么忙,都要打个电话给年长,但凡对方说有空,一定会去坐一坐聊一聊,而且一般不带第二人随行。要知,人与人之间的情有时就是这样频繁走动或闲聊中产生的,没有足够的,何来充分了解与理解?逢年过节的时候,市里官员都要到省里拜望一些人,很多人只顾了那些着自己的省级大员,却往往忽视了年长这类级别不、实权却不小的“现”型人,或者即使考虑到了也是草率应付了事。冯开岭却不是这样。无论多忙,副省长、厅局长一级的官员那儿,哪怕让秘书黄一平、司机老关代为上门,话带到礼送到就算心到神知,唯有年长那儿一定是亲自前往,而且所选品也必然与别人的不同,倒不是轻重有异,而是品位档次一定要合乎对方的味,显得受者在送者心中的位置、分量非同一般。当然,更为主要的是,年长托办的事情,哪怕就是再多的麻烦、冒再大的风险,冯开岭也会心领神会地办得漂漂亮亮。这一,黄一平直至后来通过凤凰小区那件事,才恍然醒悟甚至惊觉到——此乃后话。

对于自己与年长的关系,冯开岭从来不对外张扬,甚至每遇年长前来城公,他往往还会有意回避,令人觉他们并不熟悉。据说有一次,城组织长还郑重其事帮他们作了相互介绍。这一,对了将近二十年组织工作的年长而言,就显得非常重要,也为他格外欣赏与看重。像年长这类组织官员,不论你和他关系多么亲密,最不希望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更不想让人当作一个招牌满世界宣扬,最好在大众面前实左而形右、心是而非,至于私下里是怎么回事,那就另当别论了。因此,机关里就有人戏言,最怕同这类组织官员同车旅游、同桌打牌、同席喝酒,你讲的笑话哪怕掀翻了一车人,他那张政治脸依然板得像块砖;二十四张牌里,他哪怕抓的全是同顺、通天炸,你也休想从他神里觉察端倪;你说了一晚上的劝酒话,的吐沫都能醉倒一猪,他的杯依然一滴也没少。当然,黄一平现在知了,冯市长与年长的相,既不为结伴旅游,也不图同桌打牌,更非喝什么破酒。他们的友情,是建立在更加远、更有价值的目标之上。说到底,冯开岭与年长都是那心机重之人。

其实,早在好几个月前,年长就开始关注城换届的事,心冯市长是否能顺利转正。那时,他所把持的市县,受命负责起草省辖市政府换届的文件草稿,其中有些政策条文就曾经悄悄征求冯开岭的意见,或者有意无意照应冯开岭的相关条件。最近一段时间,虽然两人很少直接见面,可像今天这样的电话联系,却始终没有断过。

6。秘书不俗:好秘书,问题少,会揣

啪地一声,对面冯市长办公室里的灯终于亮了,随之就传来熟悉的脚步与咳嗽声。这时,已是七三刻,电话足足打了两个小时零七分钟,相当于一个世界尖长跑运动员,跑了一个男拉松的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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