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丹不是，她是一尊观音。不错，这个名字一旦在脑中冒，欧佟便觉得再贴切不过。她和人们熟悉的观音像太像了，仿佛所有与观音有关的画像，都是照她的模样画下来的。她的肤很白很细，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称。比如她搁在沙发上的那两条，欧佟仅仅只是瞥了一，便有了一烈的好奇。照他的阅人经验，这年龄的女人，肌只可能有两形态，一是那绷着突显肌腱线条显得很有棱角的，那是因为她们想留住青的尾，加大运动量的结果；一是那无所用心随意而为的臃膨胀，仿佛被发过的面一般，那是中年发福又不注意保养的结果。可王禺丹是个特例，她的双线条畅，既不显绷也不显松弛。欧佟的印象中，这样的，只有十八岁的女孩才有。唯一显示年龄的是她微微笑着的时候，角有些纹路，那纹路并不难看，倒更显一成熟女人的丽质纹理。

王禺丹是著名的企业家，全国人大代表，江南实业（烟草）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欧佟以为，这样的女人，一定是那叱咤风云的，就像邱萍，其豪放和伶俐，让人叹为观止。可实际上并非如此，王禺丹除了外貌上的大气，整个气质却显得非常小女人，声音悦耳动听，微笑妩媚娴雅，尤其是那一好牙，是真正的糯米牙，张合之间，有着白得泛蓝的光来。如果是在电话中听到她的声音，欧佟肯定会误以为她是个十八岁的少女。最令欧佟惊讶的还不在她的外貌和气质，而在她谈话的内容，竟然是穿衣打扮，太小女人了。难说，这就是古人所说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两个女人谈这类事，欧佟坐在一旁完全不上，有些尴尬，也有些恼火。他很想问一问邱萍，你是什么意思？把我叫来，就听你们谈这个？怎么说，我欧佟在江南省也算是一个人吧。他想，再过五分钟，我立即走人。

就在他默念着时间的时候，王禺丹提到了这次的北京之行，神情颇显得有无奈。欧佟知邱萍去了一趟北京，没料到她是和王禺丹一起去的。欧佟随说，萍，你这次去北京，没去看一下武蒙？

邱萍说，我原是计划去的，没想到事情办得不顺，心情搞坏了。加上武蒙太忙，约不上时间。

欧佟说，哦，还有你办不了的事？这真是奇怪了。

邱萍说，别说我办不了，我看这事，世界上本没人能办成。

欧佟一下激动起来，说，那可不一定，你忘了一个人吧？

王禺丹问，忘了谁？

欧佟在自己前拍了两下，自信满满地说，当然是欧某人。

王禺丹对德山人印象不好，有一个重要原因，德山人喜说大话小事。凡事大包大揽，仿佛无所不会无所不能，但真让他们，肯定不行。听了欧佟的话，王禺丹觉又一次证实了自己对德山人的认定，不屑地笑了一下，不再声。

邱萍和欧佟熟，本不在意他这格，对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知我们是去办什么事？

欧佟说，只要不是去见总书记，就一定有办法。就算你们要见总书记，我看也是四个字，事在人为。

邱萍说，我们是想去请林飞为江南烟草形象代言人。

欧佟一下愣了。请林飞为江南烟草广告？林飞可是新科奥运冠军，亚洲飞人，他的形象就是健康向上的标志，江南烟草是什么？烟有害健康，是毒品的标志。让林飞为毒品形象代言人？太异想天开了，大概只有王禺丹这女人才会想得到。这个女人，真是太会梦了。

邱萍说，怎么样？还不？

欧佟被到了墙角，无路可退了，说，我什么？我吗要？我这个人，可能有千千万万的缺，只有一个最大的优，就是从来都不。我告诉你，这件事，还真只有我老人家，才有那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