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随着两人异同声的赞酒，陆雯已将酒鬼握在手中，她为两只空杯斟上第三杯酒，就举杯与对面的栗致炟相碰，同时：

知我意

君怜

此情须问天

听到陆雯诵的词，尽酒已下肚，栗致炟正激动的心却一下冷却下来。他记得，这是五代诗人李煜的词。这词是在诉说两个有情人虽然互相真，无比钟情，却不知能不能长相厮守，也不知到什么时间才能厮守的无奈叹息。联想自己与陆雯，他内心知，两人的关系还不如李煜词中的恋人，他们只是不知能不能长相厮守，而自己与陆雯，不能长相厮守，只能是短暂幽会已成定局，因为陆雯在他的生活中，只能是情人的位置。想到这些，他有一内疚，又有一无奈，他想把话题岔开，引向另一条思路。也是景生情，就取过酒瓶，将两只空杯斟满酒，举杯与陆雯相碰：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来明日愁

陆雯听懂了栗致炟的用意，就附和地引用了另一个诗人的名句：

“‘人生乐在相知心’。来，为能得一知己杯！”

两杯相碰，两人又下一杯。

…

酒鬼的力量鬼一样地渐渐发作了，两个人都有了一冲动。陆雯从挎包里取那录放机，下播放的键，一支充满情的《红豆曲》就悠悠扬扬地泻来，和着这四拍的曲调，是幽婉的歌词：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柳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波噎满

瞧不尽镜里容瘦

…

在冲动的情愫中，两个人随着四拍的曲调，相互依偎拥抱着这幽远又幽怨的境地。他们踩着音乐的节拍，是翩翩起舞，还是心声。陆雯柔韧的动作，婀娜的姿，上好的气质，丽的面庞，征服了栗致炟，使得他的整个躯贴着她。他的双臂搂住她的腰肢，她的臂膀钩住他的脖颈，他们在乐曲的动下，乘着酒鬼的助兴，一昏昏然、飘飘然地天旋地转，悠然上路，踏着轻曼飘逸的节拍，向那个梦寐的世界走去。《红豆曲》早已曲尽词终，又接上一曲又一曲的优乐曲，他们一闯过坎坷崎岖的小路，挣脱泥泞混沌的沼泽，走幽的园林，划过悠悠的河，越过静静的湖泊、山峦，迎来芬芳的草原，那里有奇异的木，有清秀的山，有安逸的家园。他们终于心想事成梦成真了，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获得了自由和乐。

不知什么时间，栗致炟与陆雯就地拥抱在一起了。他赤地压在她白皙的富有弹的肌肤上，他已了她的之中，她的躯已将他的躯合，化为一。随着一声声会心的，一阵阵畅的叫喊，烈狂的乐章终于从峰低谷，接下来是凄迷的哀怨和忧伤的心曲：

“我不想活啦！致炟！”躺在栗致炟下边的陆雯喃喃地说。

“怎么——怎么——不活啦。”男人抱住女人，吃惊地问。

“不——不是不想活，是不想这样地活，致炟，你不懂我，至今——”

“不——小雯，我怎么会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