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啦！嘿嘿。”

“咱们不是在研讨吗？今天的会就是研讨嘛。所谓研讨，就是研究讨论，我又不是神，我若压儿就有成功的手术方案、治疗方案，还用黎院长动这么大戈，把咱都召来吗？我的手术法，只是抛砖引玉，砖是抛来了，就看诸位同仁舍不舍得玉啦，哈哈——哈哈——”

漫谈缺德症就这样在自由轻松的氛围中行着，一会儿是义正词严的事实举证，一会儿是旁征博引的说古今，一会儿是友好和谐的争论。不知不觉，大家像聊天般地聊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黎明回到家时，已很晚了，妻已经睡熟了。他不想惊动她的好梦，就到另一间卧室，他还想看看今天漫谈聊侃缺德问题的记录。就沏上一杯茶，放到床柜上，又往枕拉上一个厚厚的靠垫，和衣斜躺下来，在床灯的光亮下，开始浏览秘书的记录。

顺着笔记本的字迹，黎明的心已悠悠然地一境地，那翻腾的大脑顿然有些把握不住自己，而飘飘然地到达一个虚无缥缈的遥远王国。虽说是虚无缥缈的天地，却又分明看清了它的仪表，它的躯，它的山山和它的堂皇房舍，还有众多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同仁和百姓。然而，这么多的近在咫尺又活灵活现的人和，却是可望而不可即、可认而不可的忽隐忽现、忽明忽暗、忽远忽近、忽有忽无的风景。黎明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他只是依照着专家学者、政界要人共同开的方，对这方王国开始了全方位的缺德症的诊治。首批缺德症患者是手握大权的官员，还有名声大振的专家学者，这分人被社会誉为知识分。是啊，自古就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掌权治国的官员当然与专家学者一样，都是知识分，他们的劳作都是动脑用心计的。这类人患了缺德症，危害要远远大于一般庶民百姓，一般工人农民。因为他们手中有权，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广泛影响，他们的言谈话语有着导向意义和指引未来的功能。这是一家新建不久的缺德疑难杂症专科医院，病人挂号之后第一程序是对缺德症行全面检测。新发明的缺德CT检测仪，是被授予专利的最新科技医疗产品。病人只须躺在宽大厚实的仪上，医生一纵电动钮，那病人就随仪的动运转，缺德CT检测仪之中。只是两三分钟时间，当病人被运行的仪带机之后，检测结果就清晰地烙印在机的荧屏上。为了使检测结果装档案并供用人单位细阅，的打印机就将诊断结果印在纸张上，其中显示：

A君：缺德症稍重，缺德成分达百分之三十三三三。此君尚不属坏人，只是缺德稍多，已达三分之一。虽此君并无主动作恶使坏意识，但一遇气候成熟，与大缺德人混杂一起，立成为缺德主犯或首犯的帮凶。建议采用药、针剂、化疗等多方法治疗，尚有希望使其痊愈。

B君：缺德症严重，缺德成分达百分之五十。此君已走至好人与坏人的边缘线，礼、义、廉、耻的准则已落至丧失的边缘；忠、孝、仁、义之德已遭到致命损伤。若不果断行手术，随时可能缺德并坠无德病人的范畴，成为不治之症，建议立即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