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说她们的悄悄话。

周末傍晚，黎明刚家门，就拨了个电话给栗致炟，问他：忘记了吗，上班时约定的事？

栗致炟也是刚到家，忙说，哪里会忘，老兄的抬举和盛情，小弟欣然接受并谢不尽呢。电话放下，栗致炟就走黎明家。

原来，栗致炟晋升市长的文件刚发放去，黎明就与市长说，得为贤弟的荣升庆贺一下。对黎明的话，栗致炟以为，一半是开玩笑，一半是当真。说是玩笑，因为他们两人的特殊关系，哪里用搞这俗。黎明又是个对权力很淡化的人，他知，黎明对他并无所求。今天能专门为他的升庆贺，可能是想与他沟通思想，从这个角度去看，黎明的话，有一半又是当真的。所以他慷慨应允，两人当场敲定，下班以后，市长到院长家客。今天是星期五，转间赴约的时刻到了。

栗致炟是一个人走黎明家的，这已是老规矩了，他与黎明接，两人都是一对一地对坐，夫人们并不列席。今天这场合，照理说应当是两家团聚共庆才会有气氛，可是，两家的女儿都在学校寄宿就读，她们到星期六才会回家，黎明又知栗致炟的妻罗虹不怎么喝酒，让她来作陪，就不大合适了。再说，女人坐在边，还影响男人说话。

见栗致炟了客厅，黎明将他让在双人沙发上坐下，保姆立端上一杯茶。黎明说，把准备的小菜也端到这儿吧，我们俩就不坐餐厅了。他是在吩咐保姆。

栗致炟问黎明：嫂呢？因为他屋后没发现黎明的人。

“你嫂的单位周末有个活动，她晚会儿才能回来。”

说话间，保姆已端上四个小菜，又送上一瓶三十年陈酿茅台度酒和两只酒盅。黎明打开了酒，将酒倒盅内。

“今天破例，不喝红酒喝白酒，过过瘾。”

“客随主便，弟随兄意嘛，嘿嘿。”

栗致炟与黎明私下总称兄弟，也是在下乡当知青时养成的习惯。那时候，他们那伙儿人都称黎明为大哥，尽黎明并不比他们大多少，但是大家总觉得黎明比他们成熟、老练多了。即使有那知青比黎明年长的，也喊黎明大哥，那时候，这大哥的义不只限于年龄大小的概念，而是一综合能力低排座次的标志。

“好长时间没在一块儿坐了，致炟，你算算，有几个月了？”黎明指的一块儿坐，是说思想的意思。

“至少两个月了，还是过年前坐过一次。”

栗致炟边回忆边说着，同时把黎明递上的中华烟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