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收起了城大大咧咧的举止派，面带笑容地伸手请王如歌落座。

作为薄哥达，能到这一也是有意拿的，因为，多年的工作磨砺已经使他几乎不会笑了。整日里除了呵斥就是争吵。连局班会都受影响，很少有和风细雨消消停停开个会的时候，因为他们总是不自觉地把外面的情绪带回来，而研究的问题也总是棘手的问题。就连说话，都是门大嗓，柔声细语的时候太少了。这也难怪，因为平川市既缺乏古有的横平竖直的街，也没有新近的十分规范的设计。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平川市中心有一条河，平川河，而且这条河不是直线从市中心穿过，而是呈“S”形，曲里拐弯地在平川市盘桓而过。所以给早先的街形成和后来的市政建设带来麻烦了。当然，同时也给城工作带来了麻烦。可以说，即使街上没有随意摆摊设的，那街也看着就觉。在平川市城，只要你负责任，就没有不着急的。薄哥达与王如歌晤面，就把心中浮躁的情绪压了又压，装一副绅士模样。

他见面前的王如歌单薄，衣着朴素，像个中学老师。尤其那张脸，清秀中透着几分忧郁。便觉县官的日只怕不是多好过。他了两杯店里最贵的牙买加蓝山咖啡。心说，今天就开开荤吧！王如歌一听是蓝山咖啡，立即拦住说：“不行，太奢侈了！我只来一杯雀巢就行，再好的咖啡我也喝不味来！”

薄哥达没听她的，持了蓝山。因为，说话听声，锣鼓听音，薄哥达一听王如歌那意思，便是行家，否则，她怎么会知喝蓝山就是奢侈呢？但她表态换雀巢，说明她是个朴素的人，是个从里到外都朴素的领导。薄哥达城了二十多年，可以说吃过见过，让商们像大爷一样供着，但他心底里还没有泯灭良知。他自己有过在外面胡吃海喝的情况，在家里却教育孩要克勤克俭，要走正路，要护老百姓。况且他自己多年来也没过格的事，所以，平川市城局的领导走灯一般换来换去，只有他的位坐得时间最长。

咖啡端上来以后，薄哥达便讲述了范鹰捉的叮嘱，然后请教王如歌：那个老场长的事应该怎么办？王如歌呷了一咖啡：“这件事确实不好办，但不好办也得办，现在我已经安排县纪委和审计局去采石场调查，如果老场长存在违纪问题，丧葬补偿就要大打折扣，所以你去了以后不要急于下结论，要一切结论产生于调查之后。”

薄哥达一听这话，心里十分兴，暗想王如歌真是个好同志，初次见面就给自己支了一招好棋。于是，他便又了几样西餐小吃，说：“去酒馆太俗，而且也不到吃饭时间，咱们就吃这个，边吃边聊吧。”王如歌见薄哥达很有诚意，便没有拒绝。两个人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王如歌特别提到薄哥达真走鸿运，简直是双喜临门，既面临提职，又面临大宗业务账，天底下往哪儿找这等好事？没事偷着乐去吧！

每个局级对平川市即将上几个大工程，无不充满期待。薄哥达自然在心里早就有个小九九，就是以合市里三大工程为契机，以抓好采石场供货为突破，上任伊始便创造利，来他个开门红，向三柳人民献上第一份厚礼！王如歌：“没错，事儿还就是这么个事儿，县政府的工作千万绪，抓经济却是第一。不过，你的第一脚不是踢在创利上，而应该是踢在整饬采石场上。如果采石场的问题你不清，以后它就不可能为你创利。”薄哥达很听这话，就说：“谢谢王县长指，你说我第二脚应该踢在哪里？”王如歌又呷了一咖啡：“踢在承揽业务上。你开采了大量石料往哪儿推销？往施工单位吗？错！三大工程是市里重项目，你只能找市长，因为三柳的石料不是最好的，与山东、河南和河北比都有差距。当然了，我说不是最好并不是说要不得，三柳的石料还不至于那么惨。这就有回旋余地了，就看你的工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