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突的是脾气太直，西北人，办事有莽撞，把握不好分寸。但对这个缺，王一鸣却给予了谅解。

他认为，这是小龚年纪轻，阅历不所致。年轻气盛嘛，到了一定年龄，慢慢就会好的。自己二三十岁，也是这个样的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第肆章

王一鸣想起大学毕业，自己刚刚到清江省委办公厅报到的时候。一个农村孩，一脚踏了省委大院，这让王一鸣到诚惶诚恐。那还是八十年代初，中国刚刚行改革开放没几年，在清江省这个内陆省份，各方面的发展才刚刚起步，经济发展平还相当落后。省委大院内的建筑，还是国民党时期省党的旧址。灰白的主建筑，四层楼，风格有中西合璧，房间大大的，大木窗，刷着红的油漆，楼里森森的，静静的，气氛庄严凝重得吓人。

大门的车辆，也不像现在，到是豪华轿车。那个时候，省委领导的车辆，大都是黑的上海轿车。只有省委赵书记和省军区司令员老潘，省长老李，坐的是国产的大红旗。那车，宽宽大大的，像是一辆活动着的装甲车。每当赵书记坐着这辆车，大门时，门的警卫，都毕恭毕敬地敬礼。

王一鸣拿着自己的行李，先到省委大院门的接待室，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又拿自己的报到证明，给把门的战士验看之后，把门的战士拿起电话，拨通了办公厅人事工作人员的电话，得到答复后，才对王一鸣摆了摆手，说：“好了，请吧，人事在一楼。”

王一鸣左手拿着报到的介绍信，右手提起自己的行李，里面是自己随换洗的衣服，和一简单的被褥。那是母亲特意准备的，都是去年刚刚收获的棉，为了儿上班，提前赶制的。本来大学宿舍里，王一鸣还有一旧的被褥，盖了四年了。但母亲说，那太旧了，提回来，放在农村的家里用。你现在是上班的人了，是我们家第一个吃公家饭的人，在外面混，理应面些。

父亲也知，儿顺利地了省委办公厅了，办公厅到学校挑人，自己的儿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作为农村孩，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自己的孩能考上大学，又顺利地了省委办公厅工作，这是家族里破天荒的大事情。就是在整个县城里，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新闻。

为了让儿面地报到，父亲特意卖了家里养的一老羊，换了一百多块钱，为儿添置了一新被褥，又给了儿几十块钱，让他到省城里的百货商店，买一新衣服。那个时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最时髦最档的就是涤卡布料，能够用涤卡布一中山服，是每一个成年男人的梦想。王一鸣拿着父母给的钱，到省城里，买了一蓝的中山服。鞋他没舍得买，要十几块钱一双，他嫌贵，就买了一双蓝的运动鞋，虽然中山服不太妥当，但适应，用多，先对付着也没问题了。等上班后发了工资，最当的，就是先买一双黑鞋，穿在脚上，嗵嗵地响，走着也带劲，人也显得神些。

王一鸣一路上东张西望，近距离打量着这空旷的省委大院，那的车辆，那一个一个宇轩昂的行人。这里的一切一切，对于他这个刚刚踏社会的大学毕业生，都是那么地新鲜。尤其这里面的人，男人女人，都是气质不俗，走路一律抬着，目光平视，走路的步不不慢，有节奏地甩着双手，脸上随时挂满了笑容。特别是女同志，不年龄大的小的，穿着都非常讲究，跟鞋，走路咔咔作响，衬衫的料和裙的样式，都是最时髦的，和她们的年龄、份、气质都非常相。

这个世界，和以往王一鸣生活的世界，差别简直是太大了。说得夸张，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王一鸣一路观察着，在大厅里悬挂着的示意图上，找到了办公厅人事的房间号码。顺着走廊，走到尽，里面的四五个房间，就是人事的办公地方。长、副长的房间，门都虚掩着，只有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是一个大大的办公室，放着四五张桌，坐着三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女人，正在桌上写着什么。其他的两个人，背对着门，王一鸣也看不清他们的脸面，只好轻轻地敲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