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幼儿园上小班。现在最令小龚疼的，就是自己一旦和王一鸣去了西江省，那老婆孩，就没人照顾了，家里只剩下小曼自己带孩，差开会什么的，更是不可能了，肯定会影响工作。

不让龚向去西江省吧，今后又怕耽误了他的前途。以王一鸣目前的份，好歹三年，就是正级的了，不说当上省委书记，当个省长什么的，是一定的。小龚跟上他，前途无量。要是还留在机关，在办公厅秘书，那今后就说不好了，离开了大领导的关照，个普通秘书，就没有人看你了，前途就更是谈不上。这一辈，想在办公厅里就班地混到副司局级，都没有把握。思前想后，两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只要王一鸣开，说愿意带着小龚去西江省，那小龚就要毫不犹豫地去西江任职，继续为领导服务，也为了自己的前途。至于孩，实在忙不过来，就先送到小曼父母那，她父母在东北一个省城里教师，家条件比小龚父母这边好，先让他们带几年，等该上小学了，再接回来。

机关里的那些同事们，这几天见了龚向，脸上的表情都有一让龚向说不清不明的觉。关系好的，就一把拉过龚向，地握着手，使劲地晃几下，然后装神神秘秘的样，用手捂住嘴，对着龚向的耳朵，小声说：“怎么样老弟？老板动你也动了吧？是不是你也要去西江省了？还是下面好啊，有前途。跟着老板，不几年你可能就是市委书记、市长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啊！”龚向苦笑了一下，说：“哪能啊？要真是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不会忘记老兄。你对我一向很关照的。只是现在还不知老板的想法，他让我去，我才能去啊。”

“还是去了好，前途无量，老在机关混，也没有什么意思。你看我，都50岁了才混个副司局级，说来还是级，不知的，以为多大的事呢。但你看，我每天还不是骑自行车上班，我们司条件差，只有司长有一辆车，其他的几个副司长、巡视员，都是自己想办法。我这个级别，要搁在下面省里的地市里，怎么着也是个副市长吧，那就连秘书都有了，车还不是随便坐。还是下面实惠，到了一定的级别，什么都有，不像我们机关，只有关键的几个门权力大，油多，一般的门，也是地过着，是饿不死，但也吃不饱。你们年轻人，有机会还是到下面发展去，那里天地广阔，三混两混，就来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回北京，了长副长的，还是我们的上级。”

那些关系一般的，见了龚向，只是一，就过去了，脸上的表情你看不是兴还是幸灾乐祸。

当然，据经验，王一鸣的离开，对机关相当一分人，是非常兴的事情。比如，副长樊晓天，年龄比王一鸣还大两岁，排名却一直屈居王一鸣之后，在领导里，位居第三。这一次不意外，他就会升任常务副长，上王一鸣的空缺。运气如果特别好的话，三年之后，政府换届，田长退休，说不定他还会再一步，上空缺，任里的一把手，那就是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了，长啊，整个国家那么大，才不过几十个长啊！

王一鸣的调，看似空来一个位，其实会带来一连串的反应。樊晓天从副长变成常务副长，接下来机关就会有一个司长，变成副长。下面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晋升。有人从副司长变成了司长，有人从长变成了副司长，有人从副长变成长，还有人从科长变成了副长。临到最后，那个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人，就会万分幸运的，晋了一级，升任副主任科员或者主任科员。

这看似一次简单的人事变动，到了机关，却可以放大很多倍，它的影响，以几何等级地扩散。这就是官场的升官效应。动了一个萝卜，就可以带动一群萝卜。所以在机关，但凡有长、副长的调，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升迁的机会。就是小龚这个不起的位，一个正级，也是一个机会。至少机关又空来一个编制，明年人事司又可以提人计划了，那些有关系的早就等待着机关的，这一次又等到了一个机会，一次机会就是一个新的机遇，也是竞争的开始。有的人投，有的人失败，有的人参与，而最后的胜利者，只是极少数人。这就是残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