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清楚的。”李一凡：“现在光我们三柳县就了七万多亩山地的经济适用林，如果算账，就应该给农民们七千万树钱！”我问：“是不是别的县也这样？”李一凡：“别的县都没我们树得多！所以，不稳定因素也不如我们这里大！”我说：“非常时期，你就多安抚工作吧，相信『』贞书记会把这些事都摆平的。”李一凡长叹一声，没再说话。三个人便走回车里。

坐上越野吉普以后，又往前跑了一段路，因为车速慢，我清楚地看到远远近近的坡地上确实了很多树。因为数量多，便给人很壮观的觉。我叹，农民兄弟真是英雄，远儿买树苗，刨坑，换土，栽，培育，成活——中间得洒下多少辛勤的汗？同时，我也叹农民兄弟的轻信，怎么一听忽悠就都相信了呢？大家一般都觉得农民自私，不见兔不撒鹰，不叫了真章儿没人来，为什么就被骗了呢？我想大概有三个原因，一是农民兄弟终归淳朴，厚，并没有『』猾到不见兔不撒鹰的程度；二是农民兄弟致富的心太切了，穷怕了，一见来了致富机会便奋不顾了；三是我们的媒起了作用，媒是国家的，还能欺骗老百姓吗？农民们跟着媒走是必然的。此外，我们的县『政府』领导大力支持，也给农民们造成印象：此事是真的。话说回来，这树该不该呢？植树造林对不对呢？答案是肯定的，当然应该。刘志国当初的动议是为塑造港川公司良好形象而造势，先甭动机多么暗，树本是没错的。当然了，正因为树是一件很光的事，所以蒙骗了相当多的和群众。

回到县『政府』以后，我和李一凡又寒暄了几句，便握手告别。李一凡贴近我的耳朵说：“哪天你再来了多待会儿，我要跟你说说贴心话！”我说：“我一定来！”我便回到我们自己的车上。下边县里的肯定有他们对平川问题的一肚见解。来日方长，有了时间我肯定会来的。

冯小林熟练地把车开得风驰电掣一般，开到路途当中，找了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段，他把车停在路边，回看了一一直假寐的肖海亮。他掏公安局的警察证在肖海亮脑门上敲了一记，说：“哎哎，别装蒜了，你看看这个！验明正！”见肖海亮睁开睛了，就把警察证打开让肖海亮看。肖海亮果真看了。冯小林将警察证收起来装上衣袋，说：“肖海亮，我老实告诉你，刘志国已经被抓了，现在扣在外市。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我暂且不抓你，把你送回平川，如果你不如实回答，我就把你拉到外市公安局扣起来，先扣你半个月，让你清清火，稳稳神。”

照一般人的理解，清清火，稳稳神，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只听肖海亮：“你问吧，只要我知。”意思是想回答。也就是说，已经宣告臣服。冯小林：“你和刘志国往几年了？”肖海亮：“自从我一调小车班就跟他往，有三年多了吧。”冯小林：“你合刘志国私事有几年了？从哪件事开始？”肖海亮：“私事只有一年多，就是从金玫瑰园项目开始。”冯小林：“刘志国让你帮忙，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肖海亮：“答应分我一分金玫瑰园的份。”冯小林：“给你分过红利吗？”肖海亮：“分过一次。”冯小林：“多少钱？”肖海亮：“二十万。”冯小林：“第二次，第三次呢？”肖海亮：“只分过一次，以后再没分过。”冯小林：“这么说，你们是单线联系，你只对刘志国而不对港川公司？”肖海亮：“没错。”冯小林：“我告你实话啊，他们还分了第二次，分了第三次，第二次是三十万，第三次是五十万。但都把你撇开了。你实际是他们的甩货。也就是说，你对他们的利用价值并不大。但即使如此，你也拿到了非法所得，你也在犯罪圈里，你明白吗？”肖海亮迟疑：“我，不明白，我没犯罪。”冯小林斩钉截铁：“你是参与分赃，你拿的那二十万是非法所得，怎么还说没有犯罪呢？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是不是这会儿脑不清醒，要么咱们下车我帮你清醒清醒？”肖海亮急忙说：“我清醒我清醒，我已经明白了，你一讲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