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是我和家国等同志经过实地调研后拟定的一批关闭企业名单，主要是些电镀企业，你先看一看，回开个市长办公会定一下，这个会我去参加。”怕钱凡兴产生不必要的误解，还解释了一下“这个名单是初定，省环保局的同志也参与了意见，本想再请专家论证一下和你通气的，没想到，突然又来了次污染，只好现在和你通气了。你看看吧，有没有漏掉哪个污染更严重的企业？”

钱凡兴看了看名单，没对名单发表什么意见，只问：“看来是准备关园了？”

李东方：“准备工作一直在，不关肯定不行——不过，现在对外先不要讲是关园，就说是分期分批理造污企业，抓住这次机会，把坏事变好事，先把这十二家电镀企业关掉！”

钱凡兴又问：“大老板知吗？会同意吗？”

李东方说：“有关材料我已经送到大老板那里去，大老板可能正在看。”

钱凡兴想了想：“大老板态度有没有变化？有没有透关园的风？”

李东方眉一皱，不悦地：“钱市长，大老板没态度，没风，这园就不关了是不是？你这个市长是替大老板一人当的吗？”忍着气，又说：“凡兴同志，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一定要大老板的态度，我们上就去堂军区总医院，向大老板汇报一次，包括这次污染情况。不过，我在这里也得把话说明白：这次就是大老板明确反对，国际工业园我也得关，哪怕这市委书记不了！”

钱凡兴立即摇起了：“既然不大老板是什么意见你都要关园，那我们还去汇报什么？有什么意义？——再说我也没空，时代大后续资金的问题得研究了，赵市长他们得。”

李东方以为钱凡兴同意了，便说：“那好，赶快通知一下，把市长办公会开起来吧，分期分批关园的问题和时代大资金问题一起研究，今天就要搞个政府令来，让家国同志去执行！”

钱凡兴不想下这个政府令，推脱：“还是先派车送，理善后吧！”

李东方很不兴：“理善后是理善后，那十二家电镀企业一定要下政府令上关闭！”

钱凡兴仍绕弯：“政府令既然我们政府这边下，我这个市长就得慎重啊！”李东方看了钱凡兴的意思：“钱市长，你明说好了，你市政府是不是不愿下这个政府令？”

钱凡兴略一沉思：“李书记，你让我再想想好不好？我过几天给你个回答。”

李东方再也压抑不住了，怒：“钱凡兴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老百姓的死活在你里本不值一提，你里只有一个大老板，没有大老板的明确态度，就算峡江下游的老百姓喝污死光，你都不会眨一下！现在你可以走了，没有你的政府令，这十二家电镀企业我照样能关掉！”

钱凡兴也撕开了脸批，冷冷盯着李东方，不无恶意地到：“李东方同志，我觉得我没说错什么，错什么！到目前为止，我们西川的省委书记还是钟明仁，我听钟明仁同志的招呼有什么不对？难应该像赵启功那样把钟明仁同志搞到医院里抢救才对吗？你刚才究竟是攻击我，还是攻击钟明仁同志？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钟明仁同志当年搞这个国际工业园就是为了祸害老百姓，让峡江下游的老百姓都喝污死光？这话连你的老搭档好朋友赵启功都说不来，没想到你李东方同志今天说来了！你们一个在省里，一个市里合的可真好，真是最佳搭档啊！”这番话近乎无赖，而且别有用心，也只有钱凡兴这心狭隘的政治小人才说得来，连赵启功和陈仲成都说不来！李东方气得失了态，浑血像似燃烧起来，一下就达到了沸，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摔到地下，对钱凡兴一声大吼：“你给我去！”

钱凡兴愣愣地看了李东方好半天，黯然走了。走到门，又回过：“李书记，吵归吵，工作该怎么怎么，我现在就去消防总队，让他们车到青湖市送！吵架时的气话请你别在意！”

钱凡兴走后，秘书来了，悄无声息地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