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市长的知不知基层的情况？尤其是太平镇的情况？你知不知我们国家还欠着这个‘瘟神’一年零三个月的工资？怪不得计夫顺同志死不瞑目，有你这样不讲良心的市长人家寒心啊！”说罢，甩手就走。

钱凡兴再也没想到贺家国回当面让他下不来台，厉声喝：“贺家国，你给我站住！”

贺家国在门站住了，挑衅地看着钱凡兴：“钱市长，你是不是也去参加告别仪式？”

钱凡兴桌一拍：“今天你走市政府大门，你就别回来了，这个市长助理就别了！”

贺家国冷冷一笑：“钱市长，你以为我还会赌气辞职呀？我和你说清楚：这个市长助理我还就要下去！就为了像计夫顺这样的基层同志有个公的待遇和评价，我也得下去！我是省，没有中共西川省委的红文件，你钱市长撤不了我！所以，请别给我拍桌耍威风！”

钱凡兴也气得失了态：“好，好，贺家国，那我让位，我辞职，这市长让你！”

贺家国的反击更加放肆：“那就请去辞职好了，你这样的市长不了，我决不惋惜！”

这话说完，贺家国都没回，下楼上车，直接去了沙洋殡仪馆。

赶到殡仪馆时，沙洋县委季书记他们已等在那里了。

现场景象让贺家国大吃一惊：参加计夫顺的遗告别仪式的群众不下两千人，门外的手扶拖拉机和自行车停了一片，手扶拖拉机足足有几十台。兔养加工场停产半天，二百多名员工全被场长陈兔带来了。几十个离退休老和许多农中教师也赶来了。四个养兔村到了上千人。镇上居民群众来得也不少，有的是全家一起来的。殡仪馆最大的吊唁厅只能容纳二百人，实在容纳不了，就把吊唁会场临时改在了院里，院里成了人的海洋和圈的海洋。

告别仪式没开始，沈小兰就哭了，一遍遍对躺在鲜丛中的计夫顺说：“夫顺，你能合了，能合了，你看看，为了给你告别，太平镇来了多少父老乡亲啊！天理良心，你心里装着太平镇的父老乡亲，太平镇的父老乡亲心里也有你呀！你这一年多的镇党委书记当得值啊！”贺家国听得沈小兰这话，泪禁不住也落了下来，心里对钱凡兴益发鄙夷。

偏在这时，李东方来了电话，问贺家国在哪里？贺家国认定是钱凡兴找李东方告了状，冷冷告诉李东方，他在沙洋计夫顺遗告别仪式现场。李东方要贺家国仪式结束后尽快回来见他。贺家国故意带着讥讽问，什么大事了？有这么急吗？李东方说，就是这么急：国境工业园污理系统了故障，有发生了一次恶污染事件，下游青湖市自来公司已经关闭，情况相当严重！

贺家国这才明白过来，对李东方说：“李书记，告别仪式一完，我立即过去！”

这时，底回的哀乐响了起来，向计夫顺遗告别仪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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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方再也想不到，为市长的钱凡兴会这么不顾大局，在污浊涌向青湖及下游市县的情况下，仍喋喋不休大骂贺家国。李东方开始还耐着安抚钱凡兴，说是一定找机会和贺家国谈谈，让小伙注意摆正自己的位置，钱凡兴却一咬定不是谈的问题，而是有他无我的问题。

钱凡兴情绪大得不得了：“…李书记，当着你的面，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贺家国是市长助理，不是书记助理，如果我这个市长说话像放，那我不如！他不我，我认他狠！”

李东方不得不沉下了脸：“凡兴同志，请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这件事先不谈好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