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说着，钱凡兴来了，问李东方：“大班长，咱市委常委会也该开了吧？”

李东方不睬贺家国了，对钱凡兴：“凡兴，捺不住了，是不是？”

钱凡兴一坐下来：“一寸光一寸金嘛，你早定盘我早活。”

李东方摆摆手：“这盘我不定，大家讨论大家定，凡兴，我劝你也别定。”

贺家国见状，便告辞了：“李书记、钱市长，你们谈，我先走了。”

李东方又代说：“家国，红峰商城的事你得给我负责到底啊！”钱凡兴也开玩笑说：“家国，你现在是万能胶啊，哪里有窟窿你就填哪里。”

贺家国说：“万能胶？抹布吧！哪里有灰哪里抹，脏了我一个，幸福您二位。”

李东方说：“哎，家国，这你别拍，钱市长有没有到幸福我不知，反正我是没有幸福。不过，我倒希望红峰公司的群众能多少有幸福。”

贺家国走后，钱凡兴谈起了工作，焦仍是时代大，说是一期盘从二十二个亿压缩到了十五个亿，基本上是大老板钟明仁当年的思路，只不过把将来发展的余地留大了些。又说，想个时间先找钟明仁征求一下意见，问李东方去不去？李东方不说去不去，只问：“时代大的预算能不能再压压呢？”

钱凡兴直皱眉：“大班长，再压下去还有啥？那就没必要当我们这届班的政绩工程拼了嘛！我知你心里想的啥，还是担心下面的承受力，对不对？前几天，我去青湖市，路过沙洋县的一个小镇，就是太平镇。镇上的办公楼真气派，比人家青湖市一般的县政府大楼都好，这说明下面的日还是很好过的嘛！”

李东方白了钱凡兴一：“好过？那个太平镇恐怕早就破产了吧？！”

钱凡兴本不信：“大班长，你别听他们叫，到峡江这半年，我算是看透了：下面的有两个特，一个是，能上去，拼命；再一个是叫，没啥好的，他就给你叫苦。一个个好像都活不下去了，咱不睬他，看他活不活了？我保证一个个都死不了，活得比咱们还自在！”

李东方直咧嘴：“凡兴，你可别官僚主义呀！”

钱凡兴手一摆：“大班长，我才不官僚主义哩！就在前几天，峡中市委书记周家举他们突然跑来找我，说是峡中市遭灾了，一场尘暴摧毁了多少多少房，搞得多少多少人无家可归，这帮混东西，想打老市长基金的主意。我二话没说，跟着周家举就去了趟峡中，一看，本不是这么回事！就是被风刮倒了几间民房，几块广告牌。我一分钱没给周家举，倒过来罚了他五百公升汽油！”

李东方笑了：“凡兴，你说的这事我信，周家举这同志是有，找着机会就敢向市里省里伸手。”停顿一下“不过，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下面有困难也是真实的，而且还是比较普遍的。就说太平镇吧。你光看到了办公楼，就不知他们欠了多少债！镇上那些大楼都是怎么盖起来的？是趁着新区开发的房地产让人家带资盖的，你还没往镇里去，镇里洋楼多着呢，现在一大半被法院封了，也把后面的继任者坑死了。”说到这里，转移了话题“殷鉴不远啊，凡兴，咱现在事就得慎重了，一定要实事求是，别再无节制透支未来了。”

钱凡兴心里不悦，脸面上仍是笑：“大班长，时代大看来你是不想上了？”

李东方没正面回答：“凡兴，市委常委会尽快开吧，原则上定在三天以后。要开就开好，把大家的思想统一起来。今天，咱们先通通气：这十几天我想了很多，觉得当务之急不是要抓时代大这政绩工程，而是要务实求，从严治党，从严治政，在改善人民生活，改善投资环境这些方面多工作，为我市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积累后劲。我这里起草了一个发言稿，准备在常委会上敞开谈的，你先看看，也多提意见。”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厚厚一沓打字稿递给了钱凡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