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诚恳地向省委了检讨，没发一句牢。不过，让唐朝到意外的是，工作去向最终还是改变了一下，省委没让他到省城理工学院去挂名的党委副书记，改派他到省民政厅任副厅长兼党组副书记了。谈到去向的改变，裘长语重心长地说，这是培钧同志提的建议，也是省委最后慎重考虑的结果，希望他在弱势群的社会保障上能多些实际工作。

上周五谈的话，熬过了周六和周日漫长的四十八小时。周一上午，裘长和主工作的省委副书记秦志成就带着省委新任命的长山市委书记刘小鹏来开全市党政大会了。大会结束后，例行的接工作上开始。唐朝不愿让谁到自己在闹情绪，或者要“狼狈逃窜”便没急着离开长山，照常上下班；接时也很认真，还不顾机关的，像以往在职时一样，正常到市委机关堂吃饭。

秘书婉转地劝唐朝不要再到机关堂吃饭，说是自己可以替他打回来吃。唐朝开始并不理解秘书的苦心，后来听到一些议论才知，他实际上是在自找难堪了：一年零八个月前，他雄心来长山上任，长山们接风接了一个多月。现在要走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为他送行，竟然在离去的最后两天还吃堂。这说明了什么？不正说明他这个市委书记已经激起了官愤，在长山成为孤家寡人了吗！

没想到的是，在即将离去的最后一天，陈汉杰亲自找到市委机关堂来了。

正是中午刚开饭的时候，市委机关堂里人很多，唐朝已打好了一份饭菜，准备端到自己和几个副书记专用的小餐厅去吃。陈汉杰大步过来了，夺过他手上装着饭菜的不锈钢餐盘，往边的大餐桌上一放，大声说：“走，走，朝同志，咱们不在这里吃了，我个人请客，给你这个有原则、有立场的市委书记送送行！”

陈汉杰的声音这么大，引得周围不少就餐的机关往他们这边看。

唐朝有些不安了，劝阻说：“哎，哎，老书记，你别这么大声嚷嘛！”

陈汉杰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嚷下去，拖着唐朝门上了自己的车，上车后很动情地说：“朝同志，有些情况我听说了，要我说，激起官愤没什么了不得，激起民愤才可怕呢！公自在人心啊！知吗？要给你送行的单位和同志还真不少，有我们人大、菁同志和他们检察院，还有长山矿务集团的同志们！”

唐朝真动，心里也很有数：“老书记，这恐怕都是你安排的吧，啊？”

陈汉杰摆了摆手，没正面回答：“朝同志，这事是我忽略了，原以为林永和市政府要先给你送行，你又要和新书记刘小鹏办接，就没急着安排。今天偶然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在机关堂吃饭，就觉得味不太对了，就跑来请你了。”

唐朝苦笑：“老书记，林永这人你还没数吗？他现在哪还顾得上我呢？人家忙啊，后门送旧，前门迎新，正攒足劲等着拍新书记的呢！党政大会开过以后，就一直躲着不和我照面。直到我今天上午发了火，他才跑来了，声声说是向我汇报。我说的也不太客气：不是什么汇报了，是我这个的市委书记要代一下遗嘱！我虽然了，南破产煤矿的失业救助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陈汉杰摇了摇：“这时候了，还谈什么？林永肯定不会再听你的了！”

唐朝神情黯然：“是的，我看得他是在应付我，也知他不会再落实我的指示了，可该说的我还是得说！这是对他负责，也是对三万失业矿工负责！”长长叹了气“对林永我是看透了！人家会看领导的脸啊，这一次又让他赌准了嘛，明明知王长恭有问题，他还就敢在王长恭上下赌注，艺人胆大呀！”

陈汉杰不无忧虑地叹息说：“我担心林永搞不好会是又一个王长恭啊！”唐朝了：“所以，老书记，我有个想法，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想就林永的政治品质问题向省委一次汇报，给培钧书记提个醒，你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