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婆自杀，绝望自诬；什么周培成说不清那半小时的疑是因为接自己卖的老婆。其实，这些细节早先送给市委的汇报材料里都有，田书记和王秘书长听着就很不耐烦了。

最后，叶菁愤愤不平地：“放火可就是死刑啊，如果我们将错就错，杀了这两个罪不当死的工人同志，不说将来错案追究了，我们自己的良心能安吗？”

江正不得不撂下脸了：“叶检，面对放火造成的严重后果，面对一百五十六个死难者的家，面对那些失去了儿、丈夫、父亲、女儿、妻、母亲的人们，你们手下留情，不让放火的犯罪分得到法律的严惩，良心就可以安宁了吗？！”

叶菁又往回缩了：“江局，我们还是回到事实上来，请你举证放火事实！”

江正平静地：“事实你面前的卷宗里都有，我不必再罗列了。查铁自己承认放火也好，在你们检察人员的诱导下翻供也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查铁主观上有报复大富豪娱乐城和苏阿福的犯罪故意；二、客观上大富豪的起火又确实是查铁烧电焊引发的；三、查铁对大富豪的内情况十分熟悉，对三楼仓库堆满易燃品是清楚的，如果没有犯罪故意，就应该料到这一严重后果！”

叶菁态度也很平静：“那么，周培成呢？在你们看来又是如何放火的？”

江正有成竹：“叶检，关于周培成的问题我正要说：我们同意你们检察机关的意见，既然已有确凿的证人证词证明周培成的清白，放火的嫌疑应该排除。这一，我向市委汇报时也说得很清楚了。而且，我和同志们都认为，周培成只怕连伪证罪也构不上。构成伪证罪的犯罪特征是嫌疑人的主观故意，周培成显然没有这主观故意，他没有对我们执法机关陈述事实真相，是于对自己隐私的保护。他去接自己卖的老婆，不好和我们说嘛！因此，你们不予立案的意见是完全正确的，如果你们检察院同意的话，我们这边准备上放人！”

叶菁叹息：“江局，对周培成，你们还是实事求是的，这要谢谢你了！”

江正笑了笑：“叶检，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们检察机关啊，周培成的问题还是你们的同志搞清楚的嘛。这一来，我们将来也就不承担错案追究责任了嘛！”

政法委田书记有了些乐观：“看看，心平气和地沟通一下还是很好的嘛，啊？！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有什么争执不好解决呢？在对周培成的认识上，你们就达成一致了嘛！”还和叶菁开了句玩笑“菁同志啊，你已赢了50%。”

其实，田书记乐观得还是太早了，案的定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叶菁又把问题提了来：“这就是说，查铁一人作案，独立放火？”

江正：“是的，放火仍然是放火，我们这个定肯定是正确的！”

王秘书长也说：“叶检，我看江局分析的很有理嘛，放火犯罪有隐蔽，可以明火执仗去放火，也可能采取别的手段嘛！像江局说的这放火形式就不能排除嘛！你们最早的汇报材料里也说是放火嘛，好像也有这分析吧？！”

叶菁：“现在看来，这个分析不准确，查铁自诬的倾向很明显：一、从不承认放火，到承认放火，当中经历了一个他老婆自杀的重要事实，这一已在调查后搞清楚了；二、查铁编造的放火细节，荒唐离奇，已被我们用事实证据全推翻，查铁本人也否定了此前放火的供述；三、不论是从火灾事实来看，还是从查铁本人的历史表现来看，都不存在故意放火的可能。”想了想，又加重语气调指“这在绝望情绪引导下行自诬的案例过去不是没有，别的地方现过，我们长山市也现过。查铁的情况你们可能不太清楚：他父亲长年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夫妻双方全破产失业，两个孩在上中学，生活早已陷绝对贫困的境地；闯了这么大的祸，又听说老婆自杀，产生绝望情绪是很自然的…”

江正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叶菁的话：“叶检，你怎么对查铁的家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呢？如果不忌讳的话，你能不能一步说说清楚：这个查铁和你，和你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影响你判断力的情因素？”

叶菁倒也坦：“查铁和我本人没什么关系，和我家黄国秀倒是有些关系，查铁在黄国秀领导下工作过。所以，对查铁的情况我自然就有所了解。但是，这了解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判断力，这一请你和同志们相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