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我…?我家里这样，活着还有啥…啥劲呀…”

叶菁、文辉和参加讯问的两个公安人员全怔住了。

文辉趁打铁，一气追了下去：“查铁，你不要哭了，我问你：你怎么知你老婆走了？是通过什么渠知的？什么人告诉你的？”

两个公安局的同志一下张了，其中一个也急切地跟着问：“查铁，这个问题你必须说清楚！今天市检察院的领导在场，你不必怕，是谁你就说谁！”

查铁摇了摇：“这有啥好说的？人家告诉我也是好心。”

叶菁和气地说：“那你就把这个好心人说来嘛！”

查铁这才说了：“是看守所的小赵，他老家就在我们南二?矿…?”

找到看守小赵一问，事情全清楚了：查铁没说假话，他老婆自杀的情况确是小赵传过来的。据那位小赵说，因为过去就认识，查铁一家又这么可怜，就忍不住把情况告诉查铁了，为此被中队长训了一通，后来也不让他看押查铁了。

案情因此突变，面对文辉和起诉其他检察官，查铁推翻了关于放火的供述，实事求是地回到了八月十三日夜供认的违章作业，不慎失火的事实基础上…

二十一

更没想到的是，几乎是与此同时，周培成那边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周培成被捕后，周培成的老婆汤丽三天两跑检察院，跑公安局，见了谁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像祥林嫂似的，翻来覆去说着?几句话?：“我家周培成没到大富豪放过火，我家周培成胆小不会放火，我可以替周培成个证明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犯罪嫌疑人的老婆替犯罪嫌疑人证明，而且又没有任何可供查证的证据线索。因此，不论是公安局还是检察院，都没把汤丽的反应当回事。汤丽便越闹越凶，上星期二拦了公安局办案人员的车，争吵起来后失去理智，辱骂撕扯办案人员。公安局以妨碍公务的理由拘留了汤丽三天，让她写了保证书，答应不再闹了，才把她放了来。来后，汤丽不敢到公安局闹了，却又跑到检察院闹，穿一件写着“冤”字的白褂，一大早就跪到了市检察院大门，非要见叶检察长，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围观，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

在这情况下，叶菁只好见了，想工作，晓以利害，让汤丽收敛一，不要继续这么无理取闹了。那天参与接待的还有副检察长张国靖、起诉女长文辉和起诉的几个年轻同志，地在检察院小会议室——叶菁本来说好要和他们一起研究放火案的退补事宜，见这位汤丽是临时决定的。

没想到，这临时一见，竟将叶菁又一次推了危险的情旋涡。

汤丽是个毫无姿可言的中年妇女，矮矮瘦瘦的，看上去起码四十岁了，如果不是汤丽自己后来承认，叶菁无论想像力多丰富，也很难把这么一位容貌早衰的妇女和卖的小联系在一起。

汤丽门就跪下了，仍是过去对公安、检察人员说的那一：“叶检察长，我家周培成冤啊，冤死了！周培成真没到大富豪放过火啊，周培成胆太小了，说啥也不会放这把火，我能替周培成证明人！我真能证明啊！”叶菁让起诉的女同志把汤丽拉起来，尽量和气耐心地工作说：“汤丽啊，你说冤我说冤都没用，我们办案要以事实为据。现在的事实是，八月十三日晚上周培成就在火灾现场，我们先不他有没有放火报复苏阿福和大富豪的念，他既然现在着火现场，总要搞搞清楚吧？现在周培成还只是犯罪嫌疑人，法院还没判嘛，目前不存在什么冤不冤的问题。”

汤丽抹着泪，又要往地下跪：“检察长，所以我才向你们反映啊！”叶菁仍没当回事：“你想反映什么？不要跪，好好说吧！”

汤丽说了一个新情况：“检察长，周培成那晚到大富豪是接我的！”

叶菁有些奇怪：“接你？你在大富豪什么？你好像不是那里的员工吧？”

汤丽吞吞吐?吐：“我?…我在大富豪娱乐城附近打…打?工…?”

叶菁益发奇怪，注意地看着汤丽：“打工？打什么工啊？在哪家？”

汤丽看看一屋人，不愿说了：“检察长，这我…我只想和你一人说！”

叶菁没同意：“这不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事，我看他们用不着回避！”

汤丽迟疑起来：“那…那就算了，反…反正我家周培成就是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