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4/10)

等我回话，老爷就呛上一句：我那糟糠米酒合你胃吗？怕要起火的。小姜上门也没几回，可老爷就是看不惯他那张嘴脸，说现在这些当官的都把边人放纵成没人样了，我当年在人民公社开过拖拉机，也载过下乡，咋就没你们威风啊？真他娘的腐败透，连司机都跟老百姓摆谱。在我们家，只要见到有人提东西上门，老爷事后都要给我们夫妇上课敲警钟，官场上鲜活的腐败例太多，够他媳妇受听的；针对我这个司机儿嘛，总是老生常谈，他老友“半边嘴”是惟一的先例，也不知翻腾过多少次了，磨得我耳朵起茧。我和媳妇一般都一笑而过，自当是耳边风过，觉得老爷那辈人太过认真，近似迂腐，但也不想打击他满反腐正气，只说送礼不犯法，搪了事。可老爷还是认真上了，这么些年从不我的香烟，至于酒嘛，只要亲家母一上门，他主动从酒柜里掏来让她带走，说放在里面扎。自己可好，着劣制烟，喝起土造酒，有滋有味的，从无怨言。老婆私下开玩笑说：太为你爸遗憾了，这素质当年咋就没当上生产队长呢？

老爷的话让小姜很难堪，搓搓手说：老叔，不喝不喝，随便问问，嘿嘿。儿本来就不想去，凑近小姜，着鼻孔说，你这烟酒混合散发的气味过化学武了，将来只能娶个鼻炎媳妇了，否则要上防毒面罩跟你过日。小姜哈哈大笑说：可别小看叔叔，你爸爸跟我差不多，你妈妈患鼻炎吗？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我啊，以你爸为榜样，以后一定也娶个大学生，不带鼻炎的。说到味，老婆自然很，因为本就有狐臭啊，端着菜盘了餐厅，一把将儿从小姜边拽开，叫儿洗手准备吃饭。饭菜上齐了，老婆还问了句：小姜，真就不喝啦？老爷此时给自己斟上了一杯米酒，沾上一，嘴吧嗒声响，小姜的结动了动，讪笑：那来一杯米酒吧。饭桌旁顿时笑成一片，老爷给小姜倒上一杯说：平常多喝几这酒，忆苦思甜哪，知足吧，别忘了自己姓啥？

小姜是那有酒便是娘的主，乡野之风成的，有了第一杯下肚，那就该成双接队地鱼贯而了，老爷也乐个有人陪着忆苦思甜，一老一少就这么礼尚往来，当然少不了老爷掺着酒来说教前的后生，小姜是眯着睛在旁恩恩呀呀应付。也就在这当，门铃响了，老婆开门一看，我也觉得意外，来者竟是小欧，她这是第一次登门，事先也没说一声。小欧叫了一声嫂，说自己顺路过来，有唐突，不知你们正吃饭。没等老婆请她屋，小姜先宾夺主了，抹着嘴起说：还没吃饭吧，来来，坐下一吃。儿端了把椅过来，小欧也没客气，说在街上转了半天，真是饿了，我就不客气啦。这就挨着小姜坐下了。老婆客了一番，给小欧盛上饭，有了这两位来客，我发现今天的午餐别有风味着，烘托一少有的气氛来。本来小姜的就有打了，有了胖妞当作料，米酒也杯发洋化了。说你欧秘书虽不认识我，我可跟你照面不少回了，下可是吴常委的红人哪，将来前途无量啊，往后多加照应，你以茶带酒，我先为敬。作为四大班小车司机，说官场上的有人不知你，那肯定是装蒜，问题是小欧就装上了，歪问：不好意思，真没见过你，老余，是你乡下来的亲戚吗？老爷也是喝了，开怀大笑应答：姑娘，你真有力，他在家没钱娶媳妇，上城来了，哈哈！儿也痞上了，朝小姜调笑：大表叔，想媳妇想疯了，要我爸给他介绍个保姆带回家。小姜一酒去，差落到小欧的上，居然嬉赖脸地混上了，了把鼻涕：表哥表嫂，小弟的终大事早就托付给你们了，你们有现成的，咋不介绍给小弟啊？老婆毕竟是官场上的，明白玩笑要有分寸，何况这小欧是吴市长的红人，可开罪不得，赶忙圆场说：都别说笑了，小欧，他是人大老领导的司机，少听他瞎掰，咱家可攀不上这门亲戚。老婆也真能卖傻，旗帜鲜明地跟小姜“书记”划清界限。小欧白了小姜一，没搭理他，饭碗一搁，说想借车用用，吴市长说这两天不用车，我刚好来同学了，老余你方不方便？小姜言：没问题，他老余借我奥迪了，好嘛，我该朝刚哥借车…没等他说完，我朝他嘴里上烟卷，直接给上火，怕他说漏嘴，老的去向。这小欧本是位猎奇心特的女人，听后一定也会像我老婆那样，猜测老上A县的动机，疑问集中在司机上：为什么换上老车夫？我给老婆的答案是：老想叙旧。老婆摇摆女官僚的习气：没那么简单的，不符合常理。官场常理是什么，就是弃旧推新，跟男女之情相仿，说夸张，近似滥，只要满足望，不足手段，狼狈为。旧的东西都是脚下的铺垫石，空了，当即一脚踢除，也包括形影不离的司机。老的背影总投在你光下，挣脱后，你要当好瞎角，别再指望溜达到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