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你喝啥酒？"

"我平常跟哥儿们喝啤酒。"

"今天不喝啤酒，红酒，红酒。"

"嗯，行。"

席间，郭枫、张秋秋都对叶关有加，不停地给他夹菜，与他碰杯。叶心里的，酒喝得畅快，得脸红红的，有儿。

"枫、秋秋，你俩对我真好！"叶说。

"不是秋秋，是-秋-，我也是你。"张秋秋说完"哧哧哧"笑。

三人都喝得有儿。

"枫，你老公对…对你好吧？"秋秋醉朦胧，问郭枫。

"老公？谁是我老公？"郭枫反问。

"当然是海啸，你…你那个作家老公。"

"好啊，他对我好，只要回来，就好得不得了，在床上能把我折腾死——啊呀，有虫在，嘴上没把门儿的，有些话少儿不宜——他跟个疯狗、跟条狼似的，不知哪儿来那么大劲，要老娘陪他玩很多样。他妈的只要一走，十天半月不回来，把老娘-旱-死，跟守寡一样。"

"你太没息，离了男人活不成。"张秋秋调侃郭枫。

"你说得对，现在如狼似虎，想男人想得厉害，想得活不成了。嘻嘻嘻，虫不许笑话，狗日的海啸以后还这样，我也不给他守着，一大堆绿帽给他。咱这人，不能把自己太当人，我想啥就啥，谁能把我咋了？秋秋你说我是疯，也对。今儿晚上，我要把虫领到我那里，调教调教这个啥也不懂的瓜娃。虫你敢不敢跟去？…秋秋你少瞪，虫也不是你男朋友。"

"你说啥，敢不敢的？"叶醉朦胧，有几分糊涂。

"想让你到我的新家去参观参观。"郭枫换一说法。

"行啊，秋秋去我也去。"叶说。

"啥非要秋秋去？"

"秋秋去了就…就是朋友在一块儿，光你和我，就…就说不清了…"叶还没有醉到很糊涂的境地。他这样说，张秋秋报以赞许的目光，而且鼓掌动作，只是没拍响。

"行，咱仨都去，上走。"

几个人打的到了郭枫的"金丝雀笼"，是一大约150平米、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的房，装修也很时尚。叶赞叹说："枫，你这房真大，真漂亮！"

郭枫酒来继续喝。她本来想把叶醉了逗他玩，不料这小真醉了就呼呼大睡，任人摆布一儿反应没有，再加上张秋秋在，郭枫最终没能把"虫"怎么样。

"小东西，喝儿酒睡得跟死猪一样。以后再这样，不让你来了。"第二天睡醒，郭枫斥责叶。

"啊呀，对不起。，我咋在你这儿睡了一夜？我没吐吧？"叶问。

"，妈看你已经好了，脸上的伤疤不要，赶去找个活儿，起码挣个饭钱。你爸得了大病，家里的钱都光了，还借了不少债。你是个小伙，再不能光想着依赖父母，我跟你爸也没能力继续养活你。你哥上班虽说挣钱不多，也算能把他那个家撑起来，你以后只能靠自己啦。"寇粉英苦婆心训导小儿。叶国林已经院，待在家里继续养病。

"妈您说得对。我一个大小伙让父母养活，羞得脸都没地方放。我赶找活儿去，挣下钱都给您。"

叶于是到寻找打工的机会。有一家叫"好再来"的餐馆招服务生，他去问了问，老板娘说："端盘传菜，一个月六百块钱，饭。"叶想，不挣钱多少，先给家里省儿粮，于是说："我。"老板娘又说，"活要小心，打碎盘、摔坏碗都要赔偿损失，问题严重还要罚钱。"叶说，"我尽量小心。"

叶当了餐馆的服务生。"好再来"的大堂领班也是小伙，被服务员喊作"经理"，他对叶稍事培训，其实就是代一下，叮咛一下，然后让他穿上暗红工装，就上岗了。叶的任务是午餐、晚餐给客人传菜，送到包厢门转给服务小。这活儿无非是端着盘来回穿梭，乍觉得也不怎么累，但架不住时间长，磨人得很。尤其晚餐，有的包厢客人闹酒，走得特别晚，叶要一直伺候着，下班常常到晚上十一二，时间一长得睡眠不足。

有一天夜里餐馆停了气，叶冻冒了。第二天上班，他萎靡不振，鼻涕泪的。持了大半天，到了晚餐客人最多、任务最重的时段，叶有些招架不住，端盘传菜步履蹒跚。

"叶，神些，小心摔了盘。"经理看见叶不对劲儿，提醒他说。叶没吭声，看了经理一，领班却看见他有两条清亮的鼻涕忽悠忽悠，几乎要掉到菜盘里，于是赶抢上去，从叶手里抢过盘把菜给送上去了。

"叶你咋回事儿？着鼻涕给客人上菜，岂不是要砸咱餐馆的牌？"经理批评叶，气。

"鼻涕还不是在这儿把我冻着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厉害啥？"叶初次打工，不适应别人对他指手划脚，嘴上不示弱。

"咦，你这个叶！来来来，咱到一边说去。"经理扯着袖把叶到远离客的一个小屋，"照你这样，我还不能批评你？谁给你厉害了，看着你鼻涕要到菜盘，我还不能提醒一下？我一说，你的-气-比-脚气-还大？"

"你的气才比脚气大呢！不是不让你提醒，你说话客气些。"曾经跟上程剑、黎飞飞混社会的叶是个愣青，不把经理放在里。

"你这是接受批评呢，还是教训我呢？咱俩到底谁领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