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粉英赶说："赶治赶治，钱我们。"她从贴衣兜里拿存折，给老伴儿，"老叶你看银行开门了赶取钱，就取二千。折上只有三千元，你再不敢胡。"

"你把我当啥人了，真是的！"叶国林拿上存折急匆匆去了。

叶住了几天院，二千块钱折腾光了。孩病好了，儿媳妇在公公婆婆面前嘴也变甜了："爸、妈，孩有病多亏您二老，谁让你们是的亲爷爷亲呢？爸，那天您来的时候我说话不中听，请您原谅。"

儿媳妇这么一说，叶国林赶摆手示意，他不愿意让老伴知他向儿儿媳借钱的事。

"你啥时候去过莉莉那里？"寇粉英果然机，追问说。

"是啊，前几天我去了一回。去看看娃嘛，不行？"叶国林赶忙遮掩。

"就是、就是，住院前一天我爸来看过孩，说要给买巧克力。"莉莉很聪明，赶忙为公公打掩护。

"他给买巧克力？莉莉，甭听你爸说得比唱的好听。他有钱就去看戏，给唱戏的挂红，那些破事比娃重要，比过日重要。"

"哎哎，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咋没完没了？我说过再不去戏园了嘛。"叶国林有儿脸红。

"爸、妈，我有个想法，您二老看看合适不。叶上班挣六七百块钱，够啥？我再不想办法挣钱，有个病啥的，就只能麻烦二老。我想，您二老把接过去照看着，也是个乐趣，孩放到爷爷跟前我和叶都放心，我腾手来找活儿，挣几个是几个，总比闲待着。"

"莉莉说得对。"叶国林心里激儿媳妇刚才打掩护，率先表态支持莉莉。

"好好好，我跟你爸把领回家去。"寇粉英表态说。

那天郭枫陪着书店老板的客人去K歌迟迟不归，期间又发生了男女之间常见的故事——从来不把男人当回事儿的她一不小心被男人俘虏了。郭枫闪电般决定，答应让一个男人包养。听郭枫说她要离开洗浴中心，专心去金丝雀，张秋秋的泪上来："枫，你不在洗浴中心，我咋办？"

她俩不仅同租一房，而且生活中相互贴，情同姊妹。郭枫年长几岁，对张秋秋如同大，她猛乍离开，张秋秋有一失去主心骨、突然间无依无靠的觉。

"我走了你咋办？这还真是个问题。不过傻小妹儿，咱俩也不能总待在那地方，好不容易遇见个值得依靠的人，我不想再犹豫，我怕错过机会。小妹儿你再忍耐忍耐，抓给家里挣几个钱，然后要么回家去，要么找个可靠的人嫁了。咱们儿没文凭，也没别的本事，找个能依靠的男人是最好的路，要不咋办呢？"郭枫陪着张秋秋落泪，安她说。

"，你找了个啥人，靠得住靠不住呀？"张秋秋把悲凄放到一边，对郭枫的人生选择表示担忧。

"作家，就是那天吃饭材最魁梧的那个。吃饭时候我没得机会跟他说话，后来去K歌，他唱得可好啦，跟我对唱了几首情歌，坐到一起说话，我才知人家是大作家，小说版了一摞摞，挣好多好多的钱。后来我俩难舍难分，那天晚上我就跟他去了。经过这几天往，我看他慷慨大方，人好的。他叫海啸，是笔名。"

"海啸没有家吗？"

"他有家没家我懒得。好像有，他老婆在省城，来回跑，这儿有一房，平常门锁着。"

"他有老婆，你和他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儿？"

"他说先给我租一楼房——我说就住他原先的房，他说那房不好——然后过一两年攒足了钱，再给我换大的，甚至买个小别墅。"

"不是原来的房不好，海啸肯定害怕老婆和熟人发现他包二。"张秋秋分析说。

"他呢，反正有房给我住就行。除了房，他说每年给我三万块钱生活费。这些钱不算多，但来得轻松，再也不用在洗浴中心受人欺负，时不时这事那事，让人提心吊胆。再说啦，我还可以找正当的事情去，如果能挣来钱，也是额外收。"

"枫，你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吧？"

"反正我没心回老家去，我们那儿太穷，回去受不了。先这样跟海啸混着，给自己攒些钱，走一步算一步，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人是情动——人说商人无义婊无情，我却不信——我要把这个大作家完完全全变成我的人，有可能的话跟他生活一辈。"郭枫说。

"才认识几天，你就对海啸死心塌地了？你以前总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次咋就认定海啸是个好男人？还打算把一生都押上。枫，这走南闯北的男人很复杂，不能轻易相信。"

"我喜跟着觉走。大不了让作家再骗一回，咱不怕失，我的钱也不会给他一分一文，怕啥哟？"

"男人在你上不会骗钱，却有可能骗，枫你不能一时糊涂。"

"秋秋你咋变得这么复杂？是不是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啦。"张秋秋泪再次夺眶而，"枫你要走，我也不想在洗浴中心了。我早已经习惯了依赖你，没有你我会害怕。"

"傻妹儿，你先在那里吧，大洗浴中心相对安全些。等有机会你也找个的去路才是。"

"我到哪儿找去路？我早烦了，我害怕那些大男人、老男人、臭男人，他们个个是畜生，把我们不当人。"

"大男人、老男人、臭男人才有钱，为了挣钱，他啥样的男人。你喜-虫-，可他哪里来的钱哟？小瓜娃连自己都养不活。"

"你别说，枫，叶啥都不懂，还摆一副小大人的样，逗的。他很单纯，那天晚上你没回来，他待的时间长，不愿意走，你说他是个男人吧，可一儿邪念都没有。咱是女的，还是坏女孩儿，可跟他在一起就觉得他是小弟弟，你也不能有一儿邪念。这真是一很怪很怪的觉。"

"啊呀，那天晚上我不在，你让叶待的时间长，对他印象还好？小妹儿你喜那个小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