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电喇叭，对着请愿人群说："尊敬的离退休职工同志们，我是祁北市委书记江成华，是你们的晚辈。我和市长今天来到这里，要和祁北集团董事长以及领导班商量如何解决大家所提的问题。祁北集团是国有企业，市委市政府没有权利直接预集团内事务，但你们这些祁北市老资格的开拓者、建设者是否生活得幸福，我们有责任。包括大家关心的待业青年就业问题，我们有责任帮助解决。我想请大家给我和市长一个机会，让我们去和迟胜愚董事长、和祁北集团领导商议，总要给大家一个答复，总要使问题得到合理的解决。我现在不能给大家的承诺，但我可以表态，如果大家的合理诉求在今后一段时间里还不能得到解决，你们就来找我，找市长。如果到那时候我们还不能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我情愿辞去祁北市委书记的职务。请大家相信我，请大家相信党和政府…"

听了江成华一席话，请愿者很自觉地给市委书记和市长让开一条通，让他们顺利祁北集团办公大楼。

结果，祁北市主要领导和祁北集团领导班的协商并没有取得积极成果，市委书记江成华与迟胜愚再次争执得面红耳赤。江成华说："因为祁北集团离退休老同志静坐请愿，我和市长已经把乌纱帽提在手里了。我向请愿的老人们许诺，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我甘愿辞职。祁北集团领导如果不面和请愿者沟通，我们也得向省委省政府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包括向省级主要领导汇报我们对祁北集团内发生群事件的看法。"迟胜愚听了大发雷霆："你的意思要向省委省政府告状？我本没想到，江成华同志作为市委书记事情竟然如此不讲原则。你凭什么向那些无理取闹的人无原则让步，随意本办不到的承诺？好啦，既然市委市政府认为此次群事件是祁北集团内矛盾，那就由我们来解决吧，不过，我也要向省委省政府反映你们的不作为！"

江成华觉得无法面对请愿群众，和市长一起从祁北集团办公楼的后门离去。

请客吃饭

二百块钱随了礼，叶国林又变得一文不名。从大儿那里借钱让他羞愧难当，儿媳妇说要去暗娼挣钱，给儿些绿莹莹的帽，听得他心惊。儿媳妇轻易能在公公面前说这话吗？说明大儿穷得够平，日拮据异常。随份本来有钱，自己却禁不住女戏演苦情戏，滥施同情，将钱到不该的地方去了。叶国林很后悔，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婚宴上他拼命饮酒，一直把自己到烂醉如泥。

"叶国林，你是人还是猪，吐成啥样了？你穷疯了，没喝过酒，没本事吗往死里喝？你起来！"

叶国林迷迷糊糊听见老伴儿叫喊，努力想睁开，但太沉，死活睁不开。被寇粉英摇晃着，又觉得恶心，想吐，被老伴儿连拉带抱到卫生间，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脸和桶亲密接，想吐又吐不来，咙里发十分难听的"啊啊"声…

折腾了不知多长时间，叶国林渐渐清醒了。寇粉英虽然厌恶他喝醉，但仍然给老了解酒的酸汤面片，叶国林喝了面片汤，觉又回归人间了。

"天黑了？"

"吐了一床，熏死人。你只顾睡，它天黑不天黑，你是天王老，得很，能喝酒还会糟蹋钱，敢跟唱戏的婊黏糊，你叶国林算把人活了！"寇粉英没好气地说。

"臭婆娘，咋就没一句好话？"

"你只顾潇洒，一个大小伙儿没事，你就不怕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了事情咋办？看看几了，还不见他的踪影。"

"几了？"

"后半夜了，娃娃还在外胡逛，能叫人放心吗？"

"他妈的，没一个叫人省心。"叶国林骂。

"你骂谁哩？上梁不正下梁歪，娃娃学坏，你当老的脱不了系。"寇粉英说。

"少拿我说事。这阵儿咋办哩，要么我去寻？"

"算了算了，一不小心把你寻到戏园去，寻到臭婊床上去了！"

"你这婆娘，不说我一句好。我就是想看戏挂红嫖女人，也得有钱呀！羞先人哩，我保证以后再不到那地方去了。"

"狗能改了吃屎？"

"你等着瞧，以后我叶国林还去戏园，你把我的脸抠烂，我绝无二话。"叶国林这样说不见得是一时冲动，他确实后悔、懊丧，想改了去豫剧茶园钱的病。

"哼！"寇粉英对老伴儿赌咒发誓不予认可，但她觉得一个大男人把话说到这地步，也不好再跟他较真了。

"咱还是穷啊！"叶国林慨万端，"娃他妈，你别老跟我过不去。我想学坏，也得有学坏的资本。咱就靠那儿退休金过日，你把存折拿到手里，只给一儿烟钱，我能啥？我要是走路捡个钱包，买彩票中了大奖，你再我不迟。现在这社会，像我这么老实的不多…"

"你老实得推磨不邪，到茅房不偷吃。"寇粉英调侃老伴儿，然后改用温和的气说，"你喝醉了难受，接着睡去，我再等等。关键是娃娃没上班，找不到饭碗，叫人最熬煎。唉！"

叶凌晨两多才回家，让啤酒醉了，门踉踉跄跄，却很兴奋，哼着行歌曲。

"，你也醉了？你老醉了一天，差儿没把我折腾死，咋都不让我省心呢？"寇粉英看见小儿醉醺醺的样，一下睡意全无，"妈的酸汤面片还有，给你，连汤带吃些，解酒。"

"不吃，我不饿。妈，谁说我醉了？我没醉，喝儿啤酒能醉吗，没醉…"叶说着上卫生间去撒，嘴里依旧哼着歌："我你，着你，就像老鼠大米…"

"你兴啥哩？没工作，没钱挣，大小伙整天瞎逛，还不知愁。"寇粉英摇说。

"妈，不用愁，我有事了，天天晚上到酒吧乐呵乐呵，还能挣钱。我挣下钱都给您。"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