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地走回卧室，坐在妈妈床边。

“对不起…”

问了岳老的意思，他觉得娃娃亲有不可思议。心情不好。回来看到囡囡上很脏，问了樊师妈妈，好像是因为死了爸爸而在幼儿园受了欺负，恨铁不成钢，打了她一顿，骂她太弱。人如果不欺负别人，就会被别人欺负，其实我想打想骂的是我自己。我要努力，不能让这个大好机会溜了。

说她不恨妈妈是假话，但更多的是后悔。后悔从未与她促膝长谈，后悔从未与她携手逛街，后悔对她不闻不问，后悔公然诋毁她的自尊心，后悔一切的一切。

今天带囡囡一起去了岳家，岳老看到小孩明显心了，松了，我很欣。但是那个叫黄芪的孩看着万分冷淡，为囡囡担心。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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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下方有着她熟知的笔迹：本人拒绝行造瘘术，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后签着妈妈的名字。

斯人已去，至此以后，她成了孤儿。

夜半，黎糯用各理由打发走了亲戚朋友，留了自己一个人在屋内。

忽然从枕里掉一本本直接砸中了她的脚，内里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望着她的枕，愈发伤，便手将床上用品撤了下来，准备清洗。

听说厂里下岗的名单定了，像我这靠学校抚恤因公殉职职员家属才得到这个岗位的，百分之百位于名

己穷，还你傍大款。”

她才发现，这哪是本笔记，而是本妈妈生前的随笔，厚厚的，用朴实无华的只言片语记录下了自丈夫去世后，她的几十年光景。

黎糯震惊得无法站起，随后发疯般地抛开床上用品，捡起散落一地的纸片，一张张仔细看过。

…

而谈话医生一栏，是岳芪洋。

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断续，随后伴着低缓的气息在气中徘徊了一圈，戛然而止。

黄芪的确如大家传闻中那样，是个天才。他了国，应该不会再回来。那囡囡怎么办？拿不留学的钱怎么办？是不是要去把房卖了？要不卖肾？还是卖血？我真没息。

直到握住的那只手，由温变得冰冷无比，她才松开牙关，放声大哭。

殡仪馆的轿车很快把人接了走，不消几小时，黎家已架起白幔，设起灵堂。

她就这样直直瞪着天板，仍然不敢侧过，而泪早已从角蔓延开，洇了枕于下的所有发丝和被单。

“对不起。”

她拿起的不是情书，而是一张熟无比的，印有一附院抬的知情同意书。

今天囡囡爸追悼会。结束时看到囡囡和岳家的孩睡在一起，很是心疼。但当时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若囡囡嫁给了这个和他同病相怜的孩，以后就不愁吃穿了。灰姑娘的后妈是坏人，我这亲妈也不是好东西。

她想起妈妈说的话，要看父母当年的情书除非等妈妈死了，牵动了下嘴角，蹲下捡拾，然而扫了一便惊愕地摔倒在地。

同意书的内容很简单，医生告知患者手术的必要和风险及并发症，患者拒绝行治疗。

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的封，正是妈妈放在医院枕下方的那本。

至于它是什么时候从医院转移到了家里，又是什么时候从那个枕下转移到了这个枕里，她竟然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