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停下脚步，一团一团的呼飘着冷空气里“…”正要依照往常的称呼叫他，又把后一个字生生咽下去“你怎么来了。”

她虽然不了解细节，但也知了大概，明白事到如今，这两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你嘉言，在家的时候还好吗？”

聂君君耸了耸肩，把咖啡罐从左手换到右手“肯定好不了。”

傅宁砚嘴角抿，过了好半晌方说“你方便的话，多照顾她一下吧。”

“唉，”聂君君叹了气“虽然已经这样了，我还是对你讨厌不起来。我只是不明白，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正大光明地追求嘉言呢？她这个人最吃不吃了，到现在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恐怕神仙都帮不了你了。”

“我知。”傅宁砚退后一步“你陪陪她吧，我先回去了。”

聂君君了，转往楼里走去，走了两步，她回过来，眯起睛，只见傅宁砚的倒影被路灯光拉得老长，一路拖在肮脏的雪里。

她微妙觉得他有些可怜。

车停在剧院的对面，谭睿等得睡着了，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弹，抬起来“三少。”

傅宁砚在后面坐下，摸了摸衣袋，问：“有没有烟？”

谭睿将将自己的烟和打火机递过去“不是什么好烟，三少别嫌弃。”

傅宁砚了一支来，叼在嘴里燃，而后了一。

谭睿望了傅宁砚一“三少不是已经戒了吗？”

“嗯。”谭睿也不再说什么，发动车往公寓开去。开去几分钟，傅宁砚突然说：“去栖月河别墅。”

谭睿在前方的路转了弯，抬看了看后视镜，黑暗中燃烧的红忽明忽暗，傅宁砚的神情也跟着忽隐忽现。

六岁时，他以为被段文音关在屋里画画，从早到晚，没吃没喝就是天大的事；二十岁时遇到喜的姑娘读了喜的学校，但一切毁于一旦，就以为生无所恋。

这些事他都渐渐适应过来，并且锤炼得他更加不为世事所动。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的绝望，是你本都不兴起“绝望”这个念。未来的路一把斩断，可你不能停，只能在黑暗中不断行走，不知下一步是绝路逢生或是穷途末路。

但这样的路，千万条里，都没有哪一条，能够走到苏嘉言边。

谭睿看着不放心，小心翼翼问了一声：“三少，你没事吧？”

“没事。”傅宁砚掐了烟，打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