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到底脑里都在想些什么。

清明虽是个良媛，对外的又是女，但因救驾有功，住的地方跟吴知霞也不相上下。随月把绮年带到就退去了，并带走了所有的人，看来对绮年还有几分信任。

清明穿着玉装，上随随便便了几朵珠，别一枝白玉簪，看起来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见了绮年过来，只抬了抬：“世妃怎么不年不节的舍得过来？上回我说的事你怕也没上过心吧？怎么今日又想起来了？”

“洛红的事是你安排的吧？”绮年单刀直地问，没任何心情去听她说些淡话。

清明眉梢动了动，淡淡：“世妃不去关心世，倒有心思关心里的事？”

“你昏愦！”绮年再也压不住火气“你一个良媛，有什么资格给太安排人侍寝？你置太妃于何地？你自己找死，是不是要把世和郡王府也连累了？”

清明也沉下了脸：“你懂什么！上就要选秀，到时东里就会多不少人，她们都不差，将来若生下了孩，太妃如何拿得住？倒不如让洛红来，到时候就是留去母也只是太妃一句话的事。”

绮年瞪着她，简直不知清明这脑是怎么长的了：“留去母？这是你有资格说的话吗？太妃吩咐过你办这事吗？清良媛，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

清明被她最后一句话刺得脸大变：“你又是什么人？不过是个京外来的孤女！若不是王妃不安好心，不肯给世娶个门贵女，世又怎么会如此委屈？”

“行了！”绮年打断她的话“世让我给清良媛带句话——”将赵燕恒那句话冷冷说了，又“方才我已经照世的嘱咐，在太妃面前替良媛求过一次情了，只此一次，再无下次。另外，世也恳请清良媛，一心侍奉太，千万莫再如正月里那样给他添麻烦了。”

清明的脸随着绮年的话渐渐发白，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站了起来：“你胡说！世怎会说这话，我是替世——”

“住！”绮年恨不得给她一耳光“清良媛别忘了份！郡王府与你无冤无仇，莫要害我们。”

清明的脸霎时完全没了血，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绮年冷冷地：“不必看了，万幸太妃还念着世的忠心，将人都撤了。清良媛好自为之吧，世不求清良媛念什么恩，只求良媛别再自作主张地害他了。若被太知，别说世这些年的功劳和情分都化为乌有，只怕日后连命都保不住！”

清明嘴蠕动还想说什么，绮年却实在不愿意听了，转就走。走了几步到底还是停下来，冷冷：“我奉劝良媛一句，良媛从来都不知‘本分’二字是什么意思。本分，就是与自己份相符的事。良媛在东里的本分就是侍奉太、敬重太妃，在其位谋其政，太妃并不需要良媛越俎代庖。良媛不妨想想，若是魏侧妃替郡王爷安排通房，王妃会怎么。”话说到这份上也该够了吧？金国秀绝对不是心慈手之辈，清明好自为之吧。

金国秀在偏殿里逗着几个孩玩儿。大女儿宝儿已经快三岁了，看着并排躺在炕上的两个小孩儿好玩，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不肯放手。珠儿被摸得不兴了，放声大哭起来，品儿却一脸淡定地只吃自己的手指。金国秀看着这几个孩，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随云放轻脚步来，俯她耳边低声：“世妃跟清良媛吵起来了，婢们离得远没有听清，但听世妃的意思，似乎是郡王府要跟清良媛划清界限再无关系呢。”

金国秀微微冷笑了一下：“自然是要划清界限，否则让她胡闹下去，连郡王府都要遭殃！”她轻轻了眉心“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的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