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里看看也罢。”韩家是新置的宅，虽则带着家，但总有不如意的地方要重新安排过。何况韩太太想着韩兆成亲之事，索一次将宅收拾来，省得日后再折腾。

绮年那蜀锦蜀绣的生意在闱前后达到了一个-。小杨从成都华丝坊了一批元宝如意纹的半锦，取名为“三元如意”，不仅仅在京城，甚至在直隶也有销路。因韩兆当日就是穿了这样一件淡青半锦衫参加了殿试并为传胪，因此这的料销路极好。直到如今天气炎，蜀锦穿着有些重了，销售额才回落了下去。

绮年去的时候如鹃带了个小丫鬟正在整理新运来的一批料，这是用来秋衣的。见绮年来了，如鹃十分喜，又是倒茶又是端果。绮年看她脸红神饱满，显然日过得很是不错，心里也喜。

如鹃陪着绮年说了几句话，绮年看她一个劲地挑那果里的酸杏吃，不由得心中一动：“这是——有喜了？”

如鹃顿时面上飞红：“才两个月呢。当家的不许我重活儿，特地找了个小丫来帮我。其实我既不吐又不，能吃能睡，哪里这样贵了呢！”

“哎，三个月可不能大意！”绮年也喜起来“不能提重，不能突然用力，不能从下来，不能…”倒说得如鹃笑起来：“姑娘懂得怪多的…”

绮年讪讪住了，心想我还有一整的妇注意事项与婴儿养育大全可以告诉你呢，只是不敢说而已：“总之三个月切莫大意，这是一胎，养好了，后再生也顺当。”想想自己如今还只是个未婚姑娘，还是不要说得太多以免惊世骇俗的好。

如鹃低摸了摸肚笑：“请过郎中了，也是这般说的。如今有这小丫帮着我，当家的又分了许多活计去，实在也用不着我什么。算来这孩来的也是时候，等了三个月，又该各家秋衣冬衣，到他临盆便是过年，那时候生意也不了，什么也不耽搁。”

这说得绮年也笑起来。如鹃说了一会儿闲话，便叹了气：“当家的前几日从老宅回来，说是…如莺那丫了立年少爷的通房了。”

“通房？”绮年吃了一惊“不是妾？”通房丫鬟连个名份都没有啊。

如鹃低：“是通房。立年少爷说了，不曾娶妻，不可先纳妾，不过日后娶了妻，必定抬举她姨娘。”

“那哥哥打算几时娶妻呢？”

“如莺说，立年少爷已过了院试，如今是秀才了。只等乡试和会试了。怕是——要待会试之后才会…”

绮年扳着手指一算：“那岂不是至少还要两年之后？”这还得周立年一举得中呢，若是中不了，又得再等三年。何况周立年未必只满足于举人，说不定要等中了士才成亲。就算他来个三元及第，那也得三年之后。到时他方过弱冠，娶妻正当时，可是如莺二十岁，在这个年代，女的青就算已过了。

“如莺这丫，怎的如此死心…”

如鹃叹：“当家的劝过她，她只是不听，也不知怎么的，就认定了立年少爷。当家的回来与我说，他在成都办了几日货，看着立年少爷似乎也并不十分——倒是如莺，伺候着少爷，捉着空儿还去七房伺候七太太。我听家里留下来的婆说，是七太太主，叫立年少爷收了如莺的。”

既然她自己打定了主意，别人又有什么办法呢？绮年跟如鹃再说了几句话，叮嘱她千万养好，正要起来，却听外有人敲门。那小丫香铃儿十分勤快，一溜烟儿跑去，片刻就扬着声儿喊：“杨娘，有人来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