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思虑着，程志申站在邱晨一行所在的包厢门，不由地了神。

那小伙计在东家面前逗了一会儿乐，就急匆匆下楼去取心了。奉承东家固然重要，但不是他一个小伙计能想的，那位夫人手大方，他还是着些伺候了，若是伺候的好了，说不得还有赏钱呢！

手脚麻利地盛了两碟果和几碟早就好的心，又细细地嘱咐了厨房里用心另外几样心，小伙计这才托了木传盘，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因为顾忌着东家在，小伙计脚步放的极轻，脚不沾地的转到邱晨所在包厢的门前，却见刚刚跟着二公来的一个人，正站在包厢门，皱着眉不知在什么。

小伙计一看这人，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偷听…而想到的，就是这位对人家妇人孩动了什么要不得的心思，不由心里厌恶起来。

虽说此人是跟着东家过来的，但之前对自家掌柜的就没多少亲，如今又此等猥琐行径，实在是让人不齿不忿！小伙计飞快地转着心思，随即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佯装没有看到程志申的样，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加重了脚步，蹬蹬蹬地一撞了过去。

程志申想的神，本没注意到小伙计冲了过来，等听到动静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小伙计端着的托盘摆了五六个碟，一撞在程志申上的同时，托盘也几脱手甩去。

即使他手忙脚地托住了木传盘，却仍旧没能保住最边缘的一碟桂糯米藕甩了去，还恰恰甩到了程志申的上。

程志申今儿门见东家，特意穿了一件八成新的茧绸浅灰直缀，一碟糯米藕黏上来，红棕的糖浆登时把他的衣袍污了半边，还粘哒哒地，往下淌着，这糖浆是不掉的…程志申一时竟顾不得训斥小伙计，扎撒着手看着上的糖浆不知如何好了。

小伙计稳住神，却不动声地用脚推开了包厢的门，然后一脸惊慌地大声求起饶来：“这位客官，对不住，对不住了…小急着给客人上心，没看到你站在包厢门…实在是对不住了…”

“你，你这混账，作何慌慌张张的…我这衣裳…这让我怎么见人？”程志申有心狠狠斥责这小伙计一顿，但却顾忌着同属云家产业，更顾忌着东家云二公，连廖三公也在，他要是真的就这么个小事儿揪着一个小伙计不放，未免就让人觉得太没担待没度量了…这个评语可是当大事者的大忌！

邱晨喝着茶，先是隐隐听到门瓷落地的声音，继而包厢门被推开了，小伙计的那一番话就清晰无比地传了来。

没看到站在包厢门？

这是小伙计在向她示警啊！

究竟是何人会注意到她们一群妇人孩，还特特地跑到房间门来偷听？难是，那位同知公？

邱晨思虑着，就已经站起来，另一边趴在窗上听说书的俊文也听到了动静，快步走了过来：“姑姑…”

了个噤声的手势，邱晨带着俊文走向包厢门，听着外边程志申的声音隐约有些耳熟，但似乎并没有那位同知公的嚣张和跋扈。了一气，邱晨一把拉开了包厢房门。

包厢门一打开，外边站的两个人，和两人之间尴尬的情形就一目了然了。

邱晨一看到门外站着的并非衣着锦绣的什么同知公，也非什么面目凶恶、刁钻之辈，就暗暗松了气。

俊文却一认了程志申，心思淳朴的他立刻就诧异地叫了一声：“程掌柜，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