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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黄百义的过去(3/5)

二岁我都没有过村,你也许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的。记得有一次我要父亲带我去看看村以外的样,他就领着我翻了几座大山,走了多半天的时间来到了一条公路上。那公路好大好宽,比我们村里那条土路要平上一百倍,我从来没见过着样的公路。天黑了,父亲要带我回去,我不肯,因为我还没看到别人说过的汽车是什么样。父亲说,好,我带你看。他拉着我的手蹲在地上,趁着天还没完全黑,父亲让我看路上的两车辙。他牵着我的手摸辙印,说,孩,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汽车。它有这么宽,这么。你看这辙有多宽,多。你看见了车辙,就看见车了。车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我第一次看汽车的经历。

饥饿是我童年的习惯。我是说它不再是一痛苦,而成了习惯。这样理解饥饿会好受些。我几乎没有吃饱的经历,就是能有饭吃,肚里也没有油,还是饿得发。我现在回忆,当时我的所有心思就是在如何些东西,我永远饥饿,一整天总是听到肚里发响亮的咕声。所以我到寻找。有一次我偷了村长家的猪油,是把一大罐猪油全里,泻了一个星期,差一死掉。我的肚受不了油。我唯一的味就是知了。我用蜘蛛网缠在竹竿上粘知了,然后把它投到火里烤。一咬一香,呵,那时这是我最的佳肴。

但这还不是最屈辱的,最难过的还是我妈的事情。她因为容貌姣好,长期被村支书霸占,有时能因此得到一些好。奇怪的是我的父亲对此毫无办法。他是天底下我见过的最懦弱的人,才三十,像五十。他生了一病,走走就气儿,后来我才知,哮,几乎丧失了全的劳动能力。他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睡觉。书记见针,叫一些人来帮我们地,就趁机霸占了我妈。

当时村里都闹翻了,议论我妈和村支书的事情,可我父亲好像没听见一样。村支书公然的跑到我家里来,和我妈在房间里睡觉,父亲就躲到后厢房去装病。那年我十岁,在院里拿了一,冲了去去打那个家伙,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好事儿。这时,我看见了我的母亲,看见了她的脸。那是一张至今我看过的最悲哀的脸,她我,可以把吃嘴里的东西再挖来给我。可是现在她却被一个不是我父亲的男人压在底下。我抡起木就打,那个男人伸手挡,都落在我妈上。男人看着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妈让我去。我不去。妈就用她那最悲哀的神注视我,求我,去听妈话去,很快就好了,听话。上就完了。

呵,她叫我去,她说,很快就完了。这个意思是说,床上的事,就是这件让我最屈辱的事上就要结束了,让我忍一下。这是我此生听到的最痛苦的话。一个母亲在别的男人下对儿说,你忍着儿,因为事情快完了。那时我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不平等。什么叫不公正。我妈那张痛苦的脸让我明白,她不是在享受,而是在忍受。因为这忍受能带来一。这是对我母亲的权,对的,就是权。这是不公正的。当天晚上,我大喊大叫,母亲怕邻居听见,捂住我的嘴。父亲在一旁闷烟。我看见了,这是书记的那烟,是书记留下给他的。我的父母让我懂事些,不要嚷。

那一天,母亲特地,让我满足。这是我久违了的,可是我吃了像人似的。我把碗掀翻,立即挨了母亲的耳光。我看到了她奇怪而严厉的神。父亲也把我拖到天井里,用我那揍我。我被屈辱浸透了。在我父母里,这件事并非不公平,至少是心甘情愿受辱的。家里只有母亲一个劳力,一切就得承受。我不明白,我所尊重的父母亲怎么会有这样一想法,生存比尊严更重要吗,猪比母亲的丽吗。只要有换,一切就是公平的。这就是所谓公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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