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澄：“关于‘空’，《心经》讲的最明白，《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只有二百六十字，你听好了──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无耳鼻意，无想味法，无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一谈起佛法，老和尚就眉飞舞，连一旁的法海都忘了。他不仅讲了心经的经文，还逐字逐句的给我讲解了半天，天黑的时候也没讲完。我还是拣要问他吧。否则不知什么时候他能把这二百多个字讲明白。我终于打断他的话：“大师，你说了这么多，那你自己知什么是空吗？”

法澄：“我当然知，我去过，也得来。所以我知你刚才是什么觉。我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师兄不来，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请教大师，你是怎么去的，就是依经文吗。”

法澄：“当然不是依经文那么简单。这么跟你说吧，这经文就相当于你们所说地诀，其实修证空境还有很多法门，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心法。我师父教我的是五蕴空禅。你想不想学？”

“五蕴空禅？想学，我想请教大师的就是这个。”

法澄：“你怎么不早说。你听好了，五蕴空禅是次第空的功夫，所谓次第其实没有次第，只是一五叶而已，它是一禅定，的说分为异、断受、灭想、止行、识空。…”

这法澄和尚毫无心机，也无门之见。他一心认定我能找回法海，我说需要请教空的修行，他一张就把他师父教他的全告诉我了。这五蕴空禅看起来似乎很简单，都是来自《心经》中的法门，而真正的玄妙之于在于如何到，如何，如何证得。

所谓异，就是在定境中忘记一切世上质现象的存在，包括我们自己的以及平常五官所受到的一切。这是一很的定境，它的境界已经超越了寂静，而是一无的状态。

所谓断受，与异一。一切质现象不存在之后，作为“我”的本，就不会受到这一切，实际上消失的是“觉”的概念。

所谓灭想，不是我不会思考，也不是我忘记了思考，而是在这样一状态下，异、断受，就没有必要思考，无所谓去苦苦追究一切存在的意义以及方式。

所谓止行，如果人类不思考，上帝也不会发笑，如果上帝沉默了，存在就失去了意志。当对外界的认知都停止后，停下来的也是对外界的一切互动。

所谓识空，我说不来，法澄也说不来，你可以理解为剥离一切实有的存在之后，还剩下什么存在？一个象的，概念上的，有限无边的“我”在“空”中，我没有了，但我并没有消失，消失的是另一东西，它接近于永恒。

我终于理解法海这六十年在什么了？他是在永恒之境中寻找“我”的存在！不仅是法澄要找法海，法海也在找他自己。想到这里，我不禁有庆幸，因为我最初遇到的是风君，学的是丹而不是佛法。(徐公注：石野为什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