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慧带着淡然的笑容，小妹横眉冷对，赵则一脸尴尬。两个女人挤了车后坐，赵放好了东西，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唉，总算给了我这个大舅哥一面。

千慧又把目光转向我，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我低暗叹了一声。小妹两瞪得溜圆，几乎就要发作，忽然看了千慧一，恨恨地转过了。我猜一定是千慧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一路上两个女人倒是说说笑笑，但就是不理我，我偶尔通过反视镜向后看一，就是小妹瞪视的目光。千慧倒是一付漫不经心的样。赵为了让我好受，几次想和我说什么，但每次刚说几个字，就被小妹怒声打断了，再加上他齿一向木讷，又很怕小妹，最后只好向我投以怜悯和歉意的目光，除了嘿嘿的傻笑，再也不声了。

我和父亲坐在炕上，我着烟卷，父亲着卷烟。父亲不说话，我只好不停地发问，什么村小豹结婚了吗？孙婶家的三丫嫁人了吗？林伯家的大黑狗死了没有？派所的小王调走了没有等等。我问两三句，父亲回答几个字。父亲不说话，我心情又很沉重，最后我们父俩就只有在烟雾缭绕中静坐了。

终于开始吃饭了，父亲才说了一句完整的也是我近些年听得最多的一句：全家人又团圆了，吃饭吧。这是一顿很丰盛的饭菜，我妈不仅炖了一只，还宰了一只鸭，因为她知我喜吃酱鸭。只是我现在的心情，别说是鸭，就是大象，我也是不甘味呀！

我面无表情，机械地吃着东西，味同嚼蜡。对面我妈拉着千慧的手，好象在问着什么，千慧红着脸，轻轻地摇了摇，我知我妈肯定是在问千慧有了没有。果然，我妈“啪”一一声把筷放在桌上：“还没要？！那怎么行？”

千慧看了我一，小妹瞪了我一，两个人都没说话。我妈又：“我说小慧呀，你和小东都三十多的人了，还不要孩。我和你爸两个在村里都抬不起！想我在你这岁数，小东都四岁了，别人还都说要得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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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到家后，我妈乐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招呼我们，父亲也兴得频频。众人闲话一会儿后，我妈领着千慧和小妹去节日饭，赵也跑去帮忙。我也想什么，却被我妈推了回来，让我陪父亲唠嗑。

“妈，您老急什么，我们…没有，不是还有小雪他们呢吗？”千慧扶着我妈的手臂，笑着。

和父亲唠嗑，是一份很辛苦的差事，因为父亲是十里八村名的老实人，常常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我妈常常说，我能说会都是让父亲给来的。这话有理，听说我没见过面的祖父就是个能说会的人。

父亲慢慢地卷了一只烟，看了看我，我忙低喝酒。我妈又：“小慧呀，你和小东不是老让我和你爸到你们那去住吗？那你们赶快要孩，等你怀了，妈和你爸就搬过去。到时候妈天天侍候你，不过你们两个也要争气快要哇！”

“那怎么能行！小东是大哥，怎么拖到妹妹后边呢？”我妈不满地。

唉，都说女生外向，这句话又一次从小妹上得到了验证。

次日一早，我送夭夭到长客站，她回Y县家中。随后我给千慧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即刻就去接他们。收了手机，我立刻驱车前往原来的住，我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小区门等我了。

什么样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