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只能是无功而返。

汪虹旁边的包厢情况就大为不妙了。这个包厢的四位乘客是东北某省去莫斯科访问的政府代表团，第一次走这条线，又自恃是政府官员，手持在东欧及前苏联地区一律免签的绿儿公务护照，买了不少莫斯科的便宜货，在蒙古前被俄国海关悉数没收，毫无通余地。在中国之前的蒙古扎门乌德海关，蒙古人又上来打秋风。见已被俄国人先下了手，便在送还护照的时候趁机把团长挂在包厢里的一件呢大衣给偷走了。刚下车就被发现，大伙儿就喊。那蒙古边检人员一听车里中国人在喊，撒便跑。60多岁的胖团长悲愤集，站在车窗前对着站台上的蒙古海关人员用东北方言发表即兴演说：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府官员，是应邀到莫斯科访问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我向你们提最烈的抗议！如果你们不赶快把我的呢大衣还给我，由此而引起的一切严重后果必须由你们负责…

蒙古海关人员望着他嘻嘻地笑。

当然，大衣绝对不会被送回。

列车一中国的边陲小镇二连浩特，小玉的话再一次被验证…打狗队蜂拥而上，手里拿着大麻袋，见狗就往麻袋里装。也真可怜那些乖巧可的公主狗哈狗小鹿狗，莫斯科人再穷，它们也从未受到过哪怕丁儿的委曲。这回可好，一个个倒栽葱被扔黑咕隆咚的大麻袋里，惊恐万状，哭喊连天。

小玉得意地对汪虹说：“我说得不错吧？”

汪虹被打狗队的野行径气得十指冰凉，说：“这帮家伙坏透了，一个好东西也没有！”

北京到了，三妹的阵营也发生了变化：吴霞决定和小玉一起，三妹变成了两妹。汪虹很伤，说咱们怎么也像苏联似的，说没就没了？侯玉安她，说没事儿，苏联不在了，但俄罗斯还在，俄罗斯是前苏联中最大的。咱们就是俄罗斯，吴霞充其量也就是乌克兰，走了也不碍事儿，咱们俩好好就是了。

汪虹。

据市场需要，侯玉决定在夹克、砂洗衬衣、服以外再增加旅游鞋…当然也是劣质的。货很快备齐，两妹再度发。

在秋明车站了事故：汪虹下车卖货，在收回的卢布中有一张5000面值的是假的…俄国人在500后面自己又画了一个0。侯玉严肃地对汪虹说：“这完全是你自己不小心的结果。中国人让俄国人给骗了，本就是一件耻辱的事…咱们什么来了？就是骗他们来了！可你倒好，让他们给骗了。你说怎么办吧。”

汪虹嗫嚅：“经济损失我自己承担，下次一定注意。”

侯玉诚恳地说：“就剩咱俩了，万事都要小心呀！”

没有了快人快语为人朗的吴霞，没有了油嘴乐于助人的小玉，汪虹顿孤寂了许多。如今她终日与板着一张脸，明于生意却毫无情趣的侯玉相伴，心情暗淡极了。更要命的是侯玉在漫漫旅途中结识了一位在莫斯科大学学习俄语的小伙刘辰，她正在努力劝说他抛弃学业利用自己的俄语专长跟她共同发财。看得，那小伙已经被侯玉为他描绘的灿烂远景打动，跃跃试，蠢蠢动。汪虹知，这里是俄罗斯，不是捷克，瓦哈洛娃的名字没有任何作用，而她一利的英语也比不上刘辰结结的俄语有价值…俄罗斯不比捷克，懂英语的人很少。一旦侯玉与刘辰结伴远行，她会毫不犹豫地扔下汪虹。想到自己可能一个人孤伶伶地往返莫斯科…北京，她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