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叫大家赶下车，又叫司机不要卸货，便对围着的俄罗斯人说车里是什么货，有几包，一包多少件，一件多少钱等等。俄罗斯人一片OK之声，便把卢布往小玉手里。小玉把钱一遍，便吩咐司机卸货。全是整包扛走，没有一个人打开看看是什么货或清一下件数…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他们连宾馆也没，还坐那辆租车去换汇。一路上小玉直司机快开，车简直像飞一样了。

小玉说没办法，卢布贬值得太厉害，一会儿一个价儿。

换汇儿在红场边儿上，是小玉的老熟人，很多中国人都在这儿换。换完汇还不能消停，得赶去买回北京的火车票…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一儿不假。

票可真不好买，几乎全控制在中国票贩手里。多亏小玉有熟人，加的钱还不算多。票拿到手里，人才觉得又累又饿。小玉说咱们别在街上吃了，俄国人的饭没法儿吃。咱的已经是活儿了，总不能吃的还是猪狗儿吧？回我那儿咱自己。

大家说好，便去商店买了一大堆菜，又打车去了小玉的住地儿。

门第一件事是洗澡…服上了七天，人早臭了。洗完澡换上衣服，吴霞掌勺饭。俗话说饥饭甜如，吃了七天方便面，这顿饭可真香呵！

吃饱了喝足了，侯玉说算账。嘿，真赚了不少！一人一份儿都收好了，天也晚了人也乏了，就说睡觉。四个人三张床，小玉刚要往地毯上铺被，吴霞说话了：“小孩儿，地下有蟑螂。念你一路辛苦，来，跟挤着睡吧。”

明知不是伴，情急也相随。苦闷寂寞，彼此相同。天涯漂泊，谁不渴望异的抚？

从此他们就睡在了一张床上。

1994年冬天，我去捷克挨着波兰的边境城市俄斯特洛瓦批发市场批货，正好同吴霞小玉住在同一家酒店里，他们早已停止了‘大包儿’，在布拉格起了贸易。下午，小玉在房间里睡觉，吴霞要我去陪她买首饰。她选了好几件金饰，都是又又重的，价格自然不菲。她看我的疑问，便说：“我节要回国了，‘他’也从澳大利亚回来，说要好好谈谈。我不能在他面前了怯呀！”

“然后呢？”我问。

“要是谈得好，我就不回布拉格了，跟他去澳大利亚…毕竟有孩了。不过你别告诉小玉，我就是担心他。这几年他让我惯得要懒死了，我走了他可怎么办呀？”

回到洒店，小玉乐呵呵地欣赏吴霞买回来的首饰。

我心里想：这可真是个傻孩。

节过了，我又看见吴霞在布拉格的街上开着车跑，旁边坐着兴采烈的小玉。我俩在路会车，互相了一下喇叭。

大家开始为回国准备。鉴于小玉的惨痛经验，第一个任务是藏钱。她们想了很多办法，又随即被一个一个推翻。后来，侯玉买了一个带轱辘可以拖着走的小行李箱，她把元到铁儿的最，说回去后找把小钢锯锯开就行。汪虹则买了个长绒玩狗，给狗了个手术…把狗肚打开，取分充填，把元去，堵上充填，再把狗肚细心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