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北京女士到警察局办理绿卡延期，所有的文件包括住房合同都是她无偿提供的，她早早来警察局排队，而那位女士却还在家酣睡。等那女士来了以后，她让那女士排队而她匆匆跑到外面买了一大盒巧克力作为送给办事警察的礼…是她自己的钱，那女士是布拉格最穷困的中国人之一。可同胞们却认为她是一个傻瓜，没完没了地骗她。她对我说，他们不像她那会儿的中国人。我说当然，这是经过文化大革命战斗洗礼的新一代。她的心渐渐凉了，她开始赚同胞的钱，不再为曹先生的公司办任何事，客也都被她带到其他公司。

最终成了一个富婆。

汪虹搬了自己的小房，开始了自己买菜饭，自己房租和电话费的日。国至今，独立生活是一回。

小郎可兴了，汪虹有了自己的房，不就可以自由自在地*了吗？汪虹却心事重，她推开小郎，说这样闲着可不行呀，得挣钱。小郎安她，没关系，休息几天咱们一块儿。

一块儿，什么呢？小郎幻想着赚了钱去学歌剧，可两手空空，拿什么去赚钱呢？

汪虹甚至有后悔，后悔不该从曹先生那里赌气来。

她忽然想起了林小兰，一个电话打过去，正好是林小兰在接。她兴极了，问你现在怎么样呀？那儿也很兴，说这半年你都跑哪儿去了？怎么样不怎么样你来看看就知了，现在就来，我都要闷死了！

汪虹穿整齐地了地铁。

林小兰是她刚到布拉格不久通过大姑认识的。她是北京人，岁数已经大了，四十吧。但她特显年轻，而且漂亮。她离婚了，有一个儿跟着前夫在北京。她当时正跟一个捷克租司机同居，那司机已经很老了，他不相信这个漂亮的中国女人会上他这样一个老，认为她一定别有目的，因此他多次拒绝林小兰的结婚要求，只愿意同居。林小兰毫无办法，只好他的意愿，在他的这幢虽然老旧但仍十分舒适的大HOUSE里同居了。

汪虹了门铃，林小兰笑盈盈的从屋里来开门。第一句话就是“我结婚了！”幸福之情充溢在眉宇之间。

汪虹当时并不能受嫁一个捷克人有什么特别的幸福，她在沙发上坐定，笑着说：“那我祝贺你。”

林小兰给汪虹沏上茶，又把一堆相片拿给她，慨万端地说：“看吧，经过大半年的反复较量，我的第一次战役获得彻底胜利。**怎么说？‘长征一完结，新局面就开始。直罗镇一仗，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

汪虹年轻，没经过那个所有中国人都把选背得瓜烂熟的荒诞年代，自然也不明白林小兰在说什么。她只顾低翻看相片，所有照片的背景都在这所房或园里，小兰衣着单薄，妩媚动人，甚至还有一张**照片，背景是园里怒放着的山楂树。

“行啊你，够开放的。”汪虹笑着说。

“往下看。”小兰说。

下面是小兰的婚礼照片，婚礼西俗在教堂举行，小兰穿着漂亮的婚纱，周围全是丈夫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中国人。

汪虹问她：“你是怎么想起嫁捷克人的？”

“这是我的既定目标之一。”小兰微微一笑“我很清醒，我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我不能和**的世家弟比…他们有永远不完的钱；我不能和浙江农民比…他们的生活方式我一天也不能忍受；我也不能和雅宝路来的倒爷儿比…没有人家的路和经验。既然要在国外生存，必须建立稳固的后方，简单地说，得有吃有住。首先是住，一个月万把克郎的房租咱们可受不了。怎么解决？结婚。嘛瞪这么大睛？既然结婚是目的，那么跟谁结都无所谓。我过好几个捷克男朋友，都没成功。这欧洲人也别扭，怕结婚。跟你谈情说行，一提结婚，撒就跑。”

她笑笑，上一烟，又把客厅的窗打开，说：“我老公不喜闻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