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算得上过关，尤其在世风日下的今天看来更是足以矮里将军；这从全所上下对他不错的碑中便可看，要知，在人言可畏的知识分圈儿内能混到这个份儿上已属不易，更何况，自从经历过婚姻家的七年之后，老魏早就对构建和谐的人际关系失去了兴趣。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读书人最大的弱便是优柔寡断，尽理智已不能告诉他同远航的未来在哪里，但魏一诚还是本能地在渐行渐窄的婚外情中继续盲人摸象，而真正动他改变初衷的，还要从魏丹的“早恋事件”曝光之后。正所谓“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设地，同样样年华的陆远航也是人家爸妈的心肝宝贝，这不能不让魏一诚倍自责。

“其实，”吴雨垂着，倒像是在回忆一段属于自己的往事：“这个决定时，他也很痛苦。”

现在看来，赵冉当初借故离开、跑到南京去筹备那个“信则有”的研讨会，并非姿态，也不为躲清闲，而是想提供给老魏一个独自决断的空间。寒冬腊月里聚在一起取的豪猪尚且懂得要保持既可以分享彼此温度、又不至于扎到别人的适当距离，更何况相了十几年的夫妻呢，老说：“无之以为用”恐怕就是这个理。的确，痛定思痛的魏一诚终于作了“正确”决定，而通过女儿、辗转从段青得知程毅对远航颇为倾心的“喜讯”更五味杂陈地定了他的选择。其实，远航父母刚开学时接到的那个“匿名”电话就是魏老师自己打的，难怪赵冉在“茶座峰会”时能表现得如此泰然自若；不用说，后来陆远航“破获”的那封当时就引起枕怀疑的电邮件也是计划的一分；此外，老魏还特地搞来有关现代汉语外来词的调研项目给陆、程二人比翼齐飞，借此为他们日益萌动的情添砖加瓦。果然，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你可千万别把这些说去，”吴雨像个小姑娘一样不住摆着衣脚：“老魏希望远航能恨自己，这样她今后的生活才不会有什么情负担。”

徐枕，他似乎并没有到太多意外，却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或许，这件事的确不该让远航知，连旁观者都为之唏嘘的受，恐怕就就更没有理由去给当局者承受了：“咱们到楼上转转吧，”枕似乎听到了远航渐近的笑语，却如梦似幻，辨不究竟。

上扶梯时，吴雨的跟鞋踉跄了一下，于是，她便顺势挽住小胖的手臂。

枕想起在父亲那个笔记本上读到过的一句话：“都是真的，但真的却往往不。”的确，既然有限的人生本不可能窥见宇宙万的一切奥妙，又何必要让烦恼搅自己原本简单而快乐的生活呢；或许，那些借找不到真、而把情变成游戏甚至易的轻歌曼舞们就是这样想的吧。说来也怪，自从吴雨刚回来时的大扫除之后，父亲那本失落以久、几乎都要被枕淡忘的笔记又“奇迹般”地回来了，就静静地躺在书桌最底层的屉中，那里原本装着一叠袁莱由托的、似乎隐藏着万般玄机的暗绿记事本。

当你向别人敞开心扉时，别人也就没有了再向你隐瞒什么的必要。

佛教中有一法术叫“他心通”也就是猜透别人思想的能力，尽被庸俗唯论者认定为瞎掰，但现代前沿医学却据这个原理造了可以初步识别人脑电波的仪。其实，我们多多少少都拥有一些“读心术”尤其在熟人之间，比如当枕忙里偷闲地与大洋彼岸的父亲神时，边的吴雨似乎也受到了某染：“你爸下午打电话说什么了？”

“就问了问我的情况，”男孩儿也没有对话题的跃到丝毫诧异，这也许就是那外人很难染指的默契吧：“他好像跟朋友一起搞了个什么留学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