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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卧底(5/6)

的吧,”女孩儿转向路旁那条几近涸的臭沟,一暗黑的“绸带”扭曲着向远,逐渐氤氲的气息预报着开冻期的临近:“她还的。”不知为什么,每当提起小吴老师时,陆远航的气中总是带着几分不屑、甚至讥讽。

徐枕猜想,自己大概需要陪着远航去让父母过过目,以验证被“双规”的她没有跑去明知故犯。果然,当他们来到已经面貌一新的招待所门前时,女孩儿的爸爸正等在那里,向来一当先的陆妈妈之所以没有现,大概是已经懒得再纠缠于这些细枝末节,亦或正在为明天的“巅峰对决”养蓄锐,更可能二者都有。其实,这位母亲始终很懊悔于当初没能一鼓作气,既然去年已经错失了把问题扼杀在摇篮阶段的机会,如今的亡羊补牢更不能再有闪失。很多时候,讳疾忌医的侥幸心理才是使千里之堤毁于蚁的罪魁祸首。

乍看上去,远航的父亲,国家心技术研究单位通讯专业级工程师,长得多少有几分像某位同样是技术官僚的政治局常委,虽然没能以理工科学人特有的严谨一步步走向权力峰,但陆爸爸谦虚和蔼的态度和不苟言笑的作风却依然中国知识分那一望而知的内敛格。徐枕原本以为,既然可以列席明天的峰会,七荤八素中的远航想必已经把他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劣迹”供认不讳了,女孩儿父母即便不了解自己扇风、鬼火、纵容包庇乃至怂恿打气的底细,至少也有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可从陆爸爸亲切情的嘘寒问中却丝毫察觉不一鳞半爪的痕迹。难怪人家搞自然科学的能走仕途呢,喜怒形于的人确实不适合搞政治,官运都写在脸上了,麻衣观相看来也不全是瞎掰。

第二天,远航直到午饭后才发短信来通知枕最终的谈判地以及时间:“三,竹林茶室,”当被问及是否已经和魏一诚取得联系时,那边回答说:“不知。”

相传“医者父母心”的神农氏炎帝在一次采药过程中误草,却因祸得福地意外发现茶树的叶也可解毒,从此,这原产云贵原的本草便与这个民族结下了不解之缘,而从药材变成饮料,还发展了独一无二的专卖门市。旧时的茶馆分成兼有歌舞曲艺演的“浑”和坐而论的“清”但无论哪,都属于为平民大众所喜闻乐见的市井文化,断无曲和寡之虞。可到了改革大奔涌得面目全非的今天,连茶馆都已经旧貌换新颜,从等而下之变成白雪,几杯下来动辄成千上万,要的就是这个谱儿。当然,这次约会所选择的“竹林茶座”还算下手比较轻的,也就是照日式料理的标准收费而已。

“小徐…”刚过路,便听到远航妈妈的一声略带沙哑的呼唤,倒还嘹亮。

“阿姨,叔叔…”枕刚想先为主地缓和一下明显有些凝固的气氛,还没等开,便被急的母亲一把拉到旁边。

“他们已经来了,”陆妈妈充满信任地望着男孩儿:“小徐,你一定,一定帮着我,一定得让他们断了,小徐…”恳切得近乎于哀求。

徐枕虽然料到今天必得有这手,但却依然有些失措:“是,是,”他觉得自己若再不果断地本没有任何把握可言的承诺,濒于绝望的母亲立时便要声泪俱下:“您千万别担心,没事儿,没事儿,”其实,在这样一次聚会中,枕充其量不过是块可有可无的缓冲区,不可能左右局势的发展,但他明白,和昨晚远航的托付一样,救命稻草与其说有什么实际的价值,倒不如说是心理上的需要。

徐枕跟在陆家三后面,一步步挪向茶座的大门。他极力调节着自己的状态,可就在看到魏一诚边那位扑朔迷离的“人”那一霎那,刚刚有些眉目的平常心瞬时间便然无存。

赵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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