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市场秩序的不法商贩最常用的托辞就是“没有经济基础就得饿死，”其实，她们中的绝大分本没有沦落到低保标准以下，所谓“需要钱”完全是在偷换概念“喜钱”才是真的。开膛破肚时，若赶上主刀大夫是个老爷们儿，难免得被人家看个一览无余，这与贞节的关系有限，毕竟活命要，虽然想起来还是有儿心律不齐，但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为了把国产32寸等离换成原装50寸晶而到夜总会比赛穿衣服，恐怕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吧。

“怎么样？”虽算不得曲罢曾教善才服，但程毅还是熟练地小试刀，他原本想把接力给近前的陆远航，可女孩儿显然暂时还没有从刚才的“新桃旧符”中苏醒过来，于是，他转向正大嚼着的冯业：“来一首吧？”

摇。

“别谦虚啊，”程毅一向的情经过引吭歌更显炽烈：“唱谁的，我帮你找，”他坐在唱的电脑摸屏幕边，向前执着地举着麦克。

“用不着，要我自己，”冯业刚刚抬起的微微仰起：“我会用电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知你们家有钱，”冯业端坐着，大概是并没有要让戏剧的事态一步升级的打算，可双却向下盯着程毅：“我们是农村来的，可也学过两天你们城里的科技。”

当程毅误打误撞踏雷区的时候，枕就知大事不妙，上回作为课代表的林风在收作业时见“冯杠”那份儿是手写的，在赞叹他行云的钢笔字之余只不过多问了句为什么费这个事而不用电脑打，便招来一通莫明其妙的暴风骤雨。徐枕原本正在盘算怎么拉程兄一把，既要挽狂澜于即倒，又不至于把自己给白白饶去，结果还没等他找万全良策，确切地说连题都没来得及写好，局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若搁在半个月以前，枕大概早就合兵一要“我弟兄者必杀之”了，虽没有什么舞刀的实践经验，但若单练嘴却从不怵。可十来天前一个小小的发现，却让他对这位火就着的“同年”多了层不同看法。

当时，枕到院里给陆远航送笔记，一学期来的失魂落魄让女孩儿在考试临时有儿没着没落，至少是贼心虚，只得四搬救兵以解城下之围。可真等他到早就约定好的教室中各就各位了，远航却不知去，只是发短信说还需少安毋躁，最近一个时期，她和老魏的约会反而常常现恋时代都很少现的“拖堂”就在男孩儿无所事事地四下张望时，冯业却恰巧怀抱着一摞资料来这间教室自习，看见枕，也没有寒暄，只是笑笑；没过多会儿，大约是需要其它旁征博引，便又急匆匆地抄起图书证扬长而去。枕对一即的冯同学实在有些敬畏，极力避免不必要的抢走火，可此间的百无聊赖却鬼使神差地促使他凑上前去，看看这位愤青究竟在什么学问。理来讲，考试将近，虽然不必如临大敌，但就算为了即将到来的寒假有个踏踏实实的好心情，临时稍抱抱佛脚也在情理之中。可乎意料地是，冯业似乎正在撰写一篇关于农民工权益维护的文章，参考书籍也大都不相关法律法规和社会阶层问题，未敢久留的徐枕虽然没来得及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从例与行文吻上略看来，这篇东西即便不是申诉材料，也大致**不离十。

二十一世纪，青年才俊早已没有了前辈们的书生意气，就算八国联军再打回来，他们大概只会为能更兵不血刃地得到洋机会而到心鼓舞吧。即便不效法汪主席的曲线救国“五四”一代的神优越也早就丧失殆尽，读书不再是修齐治平，而越发堕落成了谋生手段，那些被迫留在祖国大地看家护院的二货，恐怕也都正削尖脑袋向权、钱看齐。连神圣的《国际歌》词都在被悄悄地阉割（完整歌词的后三段因‘可能煽动群众无政府主义倾向’而在我国公开发表时被删除），费力不讨好地去替弱势群摇旗呐喊已经越来越不合时宜，非但不可能有任何现实好，浪费时间、力之余，保不齐还可能被当成破坏和谐社会的“别有用心”而清除阶级队伍。一向极不合群的冯业竟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着实让人有些大跌镜。

虽然案情不清、证据不足，但枕觉得，人家可能在自己想而不敢的事情，即使曾经让自己下不来台，此时此刻又在冲毫无恶意的程毅发难，但徐枕还是决定息事宁人。他拉了拉正有些不知所措的程毅，清清嗓，打算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