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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有病(5/6)

盯住磨石地发呆。

“你们快儿啊,中午饭前得吃药,”白衣天使大婶也不回,随着声沉闷作响,厚重的耐火隔离门复又“百年好合”

这就是袁莱。

和女人相比,男人似乎从未拥有过样的青,作为补偿,他们的衰老也要迟缓许多,所以年龄就不那么容易判辨,但通过历史断代的横向比较倒可以略推断,袁博士大约和风华正茂的项尚长伯仲之间。就像被维苏威火山吞没的庞贝古城一样,他清秀的眉似乎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充满梦想和憧憬的年代,历史就是这样无情,只有毁灭才能带来永恒,而一切的繁华终将成为过

“最近怎么样?”远航小心地跟在他后。

“还那样,”不难想见,里面的生活大概平静得几十年如一日,在轻松中沉重着。

老舍先生说:“对于一个在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不知乃三北造林积德,还是温室冬造孽,如今北京的腊月也有了不少响晴而无风的日,今天就是这样。松柏虽然可以常青,但却挡不住一层层的浮尘,更不用说那枯的苦竹和斑驳的榆叶梅了,这杂牌岁寒三友想来怕是也曾作为一景为“公园式医院”呐喊助威过。好在间或有一二山鸟甚至松鼠来此徜徉,大概是见怪不怪的缘故,这里的小灵们反倒不怎么怕人。

走到憔悴损的架旁,不等本家发话,陆远航很自然地用纸巾把石桌石凳上上下下地了个通通透透,连不大可能碰到的犄角旮旯也不曾漏过,事毕,又将用过的巾装预先准备好的垃圾袋中封。一般情况下,多数洁癖症状都仅限于“独善其”并不他人瓦上霜;如此看来,这位大师兄属于很少见的那“兼济天下”型,把对洁净的嗜好推而广之到周围所有的人上,书生的襟到什么份儿上都难以释怀;否则,远航最后也不会把自己和徐枕的双手也一并了个净净。

坐定,面青白的袁博士转向枕,他的目光显得很缥缈,并不像常人那样盯住对面的睛,而只是泛泛地落在脸上:“恐怕记不得了吧,你上中学那会儿我们见过。”

“是么?”男孩儿有些意外,这完全和他想象中的开场白大相径:“我经常听说您…”有所耳闻不假,但那个画蛇添足的状语却是临时杜撰的,时间迫,局促的小徐实在来不及遣词造句,究竟“听说”过人家什么,既可疑,又踩了线。

好在袁莱似乎并未经意,而是笑着望望远航,却没有声。他显然很清楚女孩儿今天所为何来,也便不想浪费宝贵时间,愿意让人家不虚此行。

“其实也没什么,”女孩儿很自然地一丝尴尬:“听说魏丹最近也不跟她爸爸说话,好像学习也…”看来,此大概是陆姑娘常用的另一个咨询场所。

“这都不重要,”袁博士呼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打断了远航的迂回战术:“直接说你最关心的,”不难看,当年的他一定很犀利。

陆远航也不是那永远以面纱示人的作茧自缚,既然求医问药,索一竿到底:“我就是不知魏一诚到底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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