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夫搞这无事忙。技难耐？穷极无聊？也许吧。

“人家两个人手风琴联奏，自弹自唱”韵文自然不知枕那三寸不烂之没有接茬的原因，依然陶醉于自己难能可贵的乘胜追击中。

徐枕倒是记得这二位的确都有那一手儿，原先自我介绍时也包括才艺这个项目，顾好像还专门跑来和陆远航共同语言过。客观地说，在他们这帮八零后开蒙那会儿，即使是在唱着天故事的大城市或者被那个老人划过圈的东南沿海，能学得起钢琴也并不是每个家都能有的白日梦，无论是那不菲的一次投资还是细长的远程跟踪，多数人都没有被牢的勇气和实力。所以，聪明的中国人便选择了手风琴作为替代品来退而求其次，老外往往很不理解为什么中华民族为什么会对这在它的故乡都并不普及的市井乐如此情有独钟，其实和电琴风靡的理一样，都源于对那黑白键盘的恋恋不舍。顺便说一句，人家远航可是钢琴的科班，拉风箱纯属向下兼容，虽不是豪门贾，可咱臭老九还就是敢把吃酱豆腐省下的仨瓜俩枣往手艺上一掷千金。

魏晋那阵儿的你唱罢我登场中，枭雄司懿有个耗生儿会打的九司，没等组织门考察完毕，人家自己直接篡位当了赵王，当然那帮跟着捧臭脚的也都被加官晋爵，这样封一气的结果，居然连那官帽上代表正级的貂都不够用了，只好用看着差不多的狗尾替。于是民间编歌谣讽刺说：“貂不足，狗尾续，”可真是够能凑合的。据说，全世界也只有中国人衷生产和销售“假名牌”个别胆大还跑到大洋彼岸连老一块儿蒙，让人家罚得连都当了时还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村儿都是这么的，你们丫这是族歧视，小样儿等着，我回国找人抵制洋货去！”

“走不走啊？”

枕这才意识到那哭笑不得的“晚间场”已经落下大幕，怪不得韵文敢举着手包起她这大娃娃那标志的陶醉状。抬看看乍还寒的日光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刺。

“嗨，女，”苏韵文一贯是下课后神更好，她朝教室门的隐约中跑去，大概是发现了什么。

徐枕被那咯死人的折叠椅待了两个半小时，他真费解自己怎么只长了两儿，无论怎么左右换重心，总还得轻伤不下火线。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这会儿连路都走不利落，只能一步分作两步地朝外挪着。

“哎，”一个甜得恰到好的声音想起：“你怎么了？”

枕这才腾工夫定睛凝神，只见楼梯旁一双货真价实的明眸正朝自己目盼兮，绝无隐形镜片那未雨绸缪的盖弥彰。韵文刚才发现的那个绝代佳人，原来是黎夕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