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如：善耕，我方才又琢磨了一会儿，我怎么觉着这事儿还是日本人的坏。

善耕：能是？！那这日本人怎么还和咱这民国的县长挂上勾儿了？那这民国县长也成了汉了？

关如：我就是这么猜测。算了善耕，这事儿咱们慢慢想想，总之，这不是件平白无故就能发生的事。你这几天有伤在，你就好好养伤，别着急。也别想太多的事儿。

善耕：爹，儿知。可这事儿放在这儿又不能不想。

关如：想归想，别着急，也别上火。要。

善耕：知了，爹。

关如：善耕，另外，通过这件事儿，我更看仁赋这小的莽撞劲儿了。我看以后得对他严加教。这样下去，容易惹灭门之灾，等个空儿，我得和他好好唠扯唠扯。这银秀是怎么的仁赋，扯过你的手腕压过枪，还咬了你一；我还听说他同大去找过他大；后屯开枪杀了一个土匪六儿；这回又一个人去县衙门，公然开枪，伤了国之亥。国之亥这是没死，只伤了胳膊，要是真把他打死了，有了人命，闹到省里去，这事儿还真说不清了，恐怕曹少卿也没办法了。

善耕：爹，那你就说说他。仁赋这孩太倔，真得好好教教。

关如：这么糟糟的世，他又这么个莽莽撞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格，早晚是要惹更大的事儿的。趁着他还小，得想想法捋捋他，别再大了，定了了，就不好了。

善耕：爹说的对。

关如：我真纳了闷儿了，你说仁赋这脾像谁呢？啥事儿不不顾的，咱关家的人没一个这样的；我看就是像他四姨。

善耕：爹，我看不像，四姑娘平时办啥事都还是有板有的。

关如：平时，平时能看什么来呀？看人办事，置大事，就是看急事的时候！越急越不急，能稳住架儿，那才是能办大事的人呢。可这四姑娘，还了得吗？那天是她拿了枪，把各的伙计都叫来了，三百多号人，加上看闹的，得上千人；到县衙门，和保安团枪对上枪了，多亏我去的及时，龚长礼他们又到了，不然说不上闹什么来，枪儿不长，闹几条人命来可怎么收场？

关善耕：爹，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哇，四姑娘也没跟我说呀！这娘俩儿，一个开枪炮击县衙，一个带人围攻县衙，我的妈呀！我一听浑都起疙瘩。我得和四姑娘好好说说，这还了得。

关如：这回你看爹得对了吧？

善耕：爹，啥对了？

关如：还啥对了！我要是吐吐儿，让你娶了四姑娘，你这辈得受她气不说，那咱关家的事儿她就都能掺和了，她要是掺和上，你想想看，她啥事儿不敢哪？人这一辈就怕摊上大事，她要给你一件大事来，那咱关家不就完了？家兴家败，一件事足矣，三十年你这家也缓不过气儿来，整整得误了一辈的人。

善耕：爹，要是有这事儿，四姑娘也是为了我才去拼命的，她毕竟是好心。

关如：好心办不好事儿，那叫什么好心？

善耕：爹，四妹的也未必就错，这年儿，这世，我也看明白了，要不气儿还真不行了！

关如白善耕一：行了，怎么也说上这话了？真是的。我不说了，不过，经了这件事儿，以后有啥事，你先跟我说说，别有了事儿就跟四姑娘嘀咕，她一主意难免就是个胆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