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好寄到我原来的公司转。

王建南拆开包裹，我看见里面是厚厚一大叠纸。

“不会是情诗？”我问他。

“是又怎么样。”王建南翻了几页后叠好，然后像捧着宝贝，一个人离开了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我跑了一趟太平洋百货，挑细选了一双意大利牌的女凉鞋，周家梅的生日就在明天。

回到办公室，我把跟鞋放在桌上，俯下仔细观赏，小叶也过来说，太漂亮了，哪个女孩有这么好的福气？

的确很漂亮，鞋秀气，树纤巧而有力，整个线条看起来简直惊艳无比，周家梅穿上它也一定惊艳，走一路凌波微步、翩苦惊鸿。恍然间我似乎已看到她穿上了这双鞋，正站在我的大办公桌上，像当年一样妩媚地展现她的貌，挑衅地俯视着我、诱惑着我，像站在T型台上的模特一样骄傲，让我心不已，也为我自己的光得意不已。

这时，王建南回到了办公室。一小时不见，他神萎顿，两红，瞳里布满了血丝，很让人同情。

王建南走了过来，我赶把鞋收起，他走到我桌前，放下一张纸说：“红的信，有一张说是要给你看看。”

我拿了起来，字迹很潦草，但文字端庄娟秀像红本人，还有些错别字：

胡经理：

我要走了，我走前有一件事情，我要说几声对不起你，我欺骗了你们的信任，前年建南要我帮你个忙，你家了一个红，要说是我的，你们是好朋友，我同意帮忙，就走（去）了你的家里，晚上回来了，我心里一直不安稳，看周记者是个好女人，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欺骗女人，我一个月不安心，听建南说，周记者很好，我在报纸上读她文章了，到六月份了，有天路过报社，我行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走了周记者的办公室，我把那天的事和她讲清楚，你们都是有知识有平的人，胡经理能，男人坏（错）了事不要，只要改正错误，女人就可以原谅，不像我屋的男人一辈改不到（了）。周记者那天就说，她要原谅，要给你机会，她长得很漂亮，我真的很羡慕，我喝不到你们喜酒了，祝你和她白到老，早生贵…欺骗你不对，请千万要原谅，不要怪我这个人多嘴，我想为你们好。我在天上的灵魂也要祝你们…

后面的字已完全看不清楚，我两一团模糊，泪奔涌而，我已从老板椅上地到了地板上…

“红，很对不起！应该是我请你原谅！”…我想起当初筹办公司时，如果我在刘至诚面前稍微持一下，她就可以到公司上班，王建南就有机会和她联系，她就不可能山穷尽最后走上绝路。我还想起前天，当我赶到蹬河，远远看见王建南趴在地上哀嚎，旁边的一床烂草席裹着红的，那是我曾经抱过的，她生动的、惊慌的表情仿佛昨天还被我抱过。当时我本想走过去安王建南几句，我走到离他们5米远的地方，再没有走上前，我不能忍受发的臭气…我不敢相信，我已经变成了什么东西。

泪砸在了手背上，多年没有过的泪好像要全冲来，生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我右手捂住嘴，决不能发半声音，让别人听见了很不好，但咙很不争气，已经发了阵阵“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又陌生又古怪。

“小叶，这儿没你的事！”王建南的声音在说。

他走过来，扶住我肩膀也蹲了下来。我们像两只煮熟了的草虾。蜷缩在办公桌下，两个男人呜呜咽咽抱痛哭，为曾经得到过的，也为我们已经失去的，为一个女人，也为两个女人。

我手上还攥着那一支白跟鞋，但现在，我那里还找得半勇气，去面对周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