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块钱来。”

一千块钱！

…四个字差把我惊得差在老板椅上，尽已有一些心理准备，但一听到王建南说“一千块钱”我还是大吃了一惊。

红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居然这么愚昧。

蹬河是府南河下游10公里的一个回，每年夏涨时节，上游成都周边地区河的人如果当时捞不起来，大多数都会漂到那里去。当然，每年漂到那里去的基本上都是女人，通常女人比男人更容易选择河这方式。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老百姓大都知，所谓1000元，就是给蹬河“捞人专业”的起价劳务费。

我从卡上取了两千块钱，在蜀都大上拦了一辆租，往东郊方向拼命赶去。

路上，我拨通王建南的手机问：“在哪个位置？”

“姓杨那一家，一问都知。”王建南说。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社会分工越来越细，由于每一年都有极其个别的妇女同志不能正确对待人生挫折，思想上一时想不开，选择了一对生活很不负责任的方式，来对待人生，于是往府南河里，有些妇女就会漂到下游的蹬河，当地一些原来的渔民因为在河里再也捞不到鱼了，平时就以捞人为生。他们通常先把人捞上来放好，找人的家属在那里找到亲人后，一般情况下给一千元。也有很多情况是家属事先不知亲人在不在河里，只知失踪了多少天，于是“专业”便应家属要求下去找，最后据捞上来的难度、以及尸的腐烂程度，费用从1500至2000元不等。这几年经济发展了，鱼比猪还便宜，草鱼才一块多钱一斤，渔民简直活不来，捞人的利要得多，一个“捞人专业”基本上可以养活一家老小，有些专业还盖起了新房，正在奔向小康。

王建南让我带1000块钱去，当然就意味着，红已经找到。

看来总算没有更糟，红在府南河泡了两三天就捞了起来，只了一千块钱。

87

红已经去世了，当年我和周家梅的“红门”事件如今已无对证。

想起红短暂的一生，想起她对王建南的一片情，我认为自己应该为她的死去到惋惜，我现在觉得，就算她当年在周家梅面前把红的真相说了，我也应该原谅她。

其实，就算她还活着，我很可能也会原谅她。

因为天气变，红当晚就烧了。她的后事基本上由王建南在料理。

追悼会那天我也去了，其实，红这份的人并不存在什么追悼会，丧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没想到红12岁的孩和王建南特别熟，亲地喊他“爹”来的人不多，多半都是和红一样的下岗女工，王建南说她们是红的同事，都是他原先报社的发行投递员，这几个女人哭得来昏天黑地、淋淌，泪把脚背都打了，比电视机前看连续剧的人的泪还要多。

我发现她们不仅在哭红，可能也在哭自己，以至于场面相当凄惨，让人惨不忍睹，把我也染得两。我觉得自己应该为红掉几滴泪下来，虽然和她情不算，吃过两次火锅，她为我的“红门”事件打了掩护，最的印像是那次在“舞厅”我一把将她搂了过来，她惊慌得像一只兔，一双单纯灵的睛与她年龄很不相称，如果不是那个光男人跑过来，我当时就差起，当年的红粉如今已成了一堆白骨。

想起这些往事，有好几次我觉自己的泪上就要挤来了，我拿起卫生纸了好几回睛，纸还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