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你有何受？’姑娘答：‘我只觉得浑像化了似的。你呢？’嫖客答：‘我就像飞到了云彩里一样。’那王金龙听了，便吃不消了，他冲着窗里面喊：‘客官，既然你已飞到云彩里了，那就请抬贵手把我的纸衣服拿下来吧。’”

桂晴听了“噗嗤”一声笑起来，她索地把手绢从脸上拽下来：“那鸨儿可真够损的！”

“好听吗？要不要咱们也乐一会儿？”

“谁让你惹我生气了？活该受罚！”

“我让你乐还不行吗？”

“你大概是过糊涂了吧？早晨没看到吗？…我来事儿了。”

“该死！”鲍福用手掌使劲地击了一下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要不，再来一段？”

“还来呢？这就受不了啦。还是说儿别的吧。”

“不想听，不想听。”她一边说，一边转过去，假装睡。

鲍福不想让她失望，又不敢继续讲这酸溜溜的故事，只好有话没话地扯起他们俩的事儿来：“要说婚姻谁最满？咱们村有一对算一对…但是必须是活着的…谁也比不上咱们俩。其实我是沾了你的光，你知男人们在背后都说咱们什么吗？”

“我咋知！”

“他们说：‘你看人家鲍福多有福气，娶了那么好的一个媳妇，长得就跟天仙似的。假如我也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就是天天给她下跪都认。’”

“去你的，人家是那么说的吗？”

“怎么不是？骗你是个小狗。”

“我有那么俊吗？”

“不光俊，还显得很年轻。说个真事儿吧，那天大伙儿下晌回家，你们妇女走在前面，我们老爷们远远地跟在后面，觌面碰到一个熟人…就是李庄经常说媒的那个大老李。他把昭谦大哥拉到一边，很神秘地问：‘前面那个留辫的是谁家的姑娘？她有婆家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能为她找个最好的主儿。’还没等大哥答话，四他们就笑开了：‘你要是再为她找个主儿，鲍福哥不把你揍扁了才怪呢。’得大老李灰溜溜地走了。”

“你又在瞎说！”

“说真格的，我这辈能遇到你，算是上天有，也算是我上辈修来的福，我是没的说了，以后就看儿这一辈了。哎，你还别说，碧月这姑娘跟你像娘儿们的，跟小圣更是天生的一对，他俩站在一起，真像戏里说的那样：郎才女貌。这样的姑娘莫说百里挑一，就说千里挑一也不为过分。再过几年，这新媳妇一过门，呵，东西和人全有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一下老了许多，不过真正到了那一天，我就是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都甘心。”

“这还用等几年？你要是现在就想当婆婆，我即刻去找冯新商量。”

桂晴本来了一天的重活儿，晚上想早早睡，可是听了这番话，连一儿困意都没有了，刚才的不愉快更是忘到暹逻国去了，她仿佛觉得小圣迎亲的日就在明天，她甚至把布谷鸟的鸣叫都当成了唢呐声，她不由己地下了床，走房屋，她要亲看看小圣睡了没有。她突然大叫起来：“哎呀，不好！”“怎么了？”鲍福也惊讶地走房屋。

“刚才我好像听到大门响，并没有在意，小圣准是把那事儿告诉碧月去了，要是两个孩都想不开，那可怎么办？”

“我过去看看。”说着，他又要回屋寻找什么东西。

“赶快去呀。”

“说完了？”碧月问。

“嗯，说完了。”学智答。

“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