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面玩儿去。”张氏不兴地说“我跟你婶儿正说话呢。”

“我走还不行吗？吗那么大的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碧月刚了门，又回过来问：“婶儿，小圣哥哥怎么没在家呀？”

“他放羊去了。”

碧月向南了胡同，拐过弯儿去，走不了几步，转度过小石桥，然后一直往西走去。她没有走在南边的小路上，而是走在断河的河岸上。她时而拣起一块坷拉往远的面上投去，时而停下脚步，掐一片树叶，成琉璃球儿大小的团，丢在面上，引得鱼儿纷纷唼喋。

河清澈，波光潋滟。前面不远便是鸳鸯湾，鸳鸯湾的西岸，芦苇在初夏风的拂下，此起彼伏，沙沙作响。

断河以南，除了低矮的草丛，就是稀疏的树林。穿过丛林，便是大片长势茂盛的草丛。她已经远远地看见学智坐在草丛中了。

学智面东朝西，他正在欣赏那变幻多姿的彩云。他的面前，一群大绵羊在晚霞的余晖下，显着清晰的廓。好一副丽的夏日画面。

快走到学智的边时，碧月放慢了脚步。她不想惊动他，却又希望他主动去迎接她。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他立刻回过来，带着十二分的惊喜：“碧月，你怎么来了？”

她背过脸去：“我怎么就不能来？”

“来了就好，你瞧，那云彩多好看，跟放电影似的。”

“那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云彩吗？天天都能看到。”

“你说的一儿不假，可这会儿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她终于坐在了他的边。

他指给她看：“那是一只老虎…”

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那个令她魂牵梦扰的童年时代，而将刚刚发生的所有的不愉快统统忘在了脑后。

很快，她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老虎在追赶一只小绵羊。”

“那小绵羊好可怜呀，我真为它担心。”

“担什么心呀？老虎的后面不是还有一位猎人吗？”

“对呀，我怎么没看来？不过没事儿了，小绵羊变成了一只狼。狼是不怕老虎的。”他兴采烈起来。

“老虎怎么又变成了？”她皱起了眉。

“好啊！你瞧，上还坐着一个牧童呢。”

倏忽，那景象全了。他们不禁沮丧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了起来：“你看，又有人来了？”

“我看，那傻帽似的家伙像你。”

“别瞎说。”

“就像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