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办事也只有鲍福能得到。于是人们又不由得赞叹起鲍福的胆识来了。

那么，鲍福为什么敢考虑先实老汉呢？难他就不知文圭汝最反对封建迷信吗？原来，鲍福跟文圭汝之间还有一层更的关系。最初文氏嫁到鲍家，是文先实老汉的保媒。芦村的文家与文家屯的文家是同一血脉的两个支派。文先实与文氏的父亲是同宗弟兄，两人私甚厚。若论血缘关系，鲍福应该文圭汝叫舅。然而文圭汝却说，早些时他跟鲍福的父亲同时参加过区武工队，鲍福的父亲任区武工队副队长的时候，文圭汝还是他的下呢。文圭汝一生最调工作关系，因此他持让鲍福叫他大爷。早些年，两家还稍有走动，只是到了后来，随着思想观念的分歧，两家才显得生疏起来。然而这生疏也仅仅局限于文圭汝和鲍福之间。昨天昭阗一提到文圭汝，鲍福上就想起了他的父亲。这些年文家那边因为文圭汝太看重政治，因此家被得贫困潦倒。不仅四个儿没有完成一房亲事，就连文先实老汉濒临暮年，都没有过上一天舒心的日。一家老小一年到不是菜粥，就是粱羹，何尝闻过一丝荤腥。为此，先实老汉常常借故散发怨气，文圭汝只能忍气吞声。昨日之事，文圭汝不是没有耳闻，而是故意装聋作哑。鲍福找文老爷阵，压儿就没有希望他展示什么礼数上的才华…鲍福从来都不把礼数当作一回事儿…他之所以这样，一是想堵一堵母亲和舅舅的，特别是舅舅的，二是想借此机会让文老爷地吃上一顿。总而言之，这是件两全其的事儿。既然明儿办的是你文家的事儿，那文老爷阵就是再风光不过的了。即使礼数上有闪失，那也不关我的事儿。另外文老爷也没有理由不去，只要他持要去，谁也拦不住，万一文圭汝要拦，那只能招致犬不宁。

鲍福觉得文老爷已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步行十多里路怕累坏了，所以老早就为他准备了一辆地排车，并吩咐一位小伙拉着他。

谁知老爷本就不服老，他说：“说这话是没几年的事儿，我步行到曹川专署拿一份儿文件，天明赶路，来回一百四十多里路，我两还能看到太哩。”

“大叔，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实人企图说服他“人不服老不行，像你这把年纪的人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你看看你的发就知了，不光全白了，还越来越少了。”

老爷听了，很不兴，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便发作，何况人家又是好心好意。他只好不理会，故意转换话题：“这人呀，你说掉什么发，要是掉胡该多好啊，省得天天刮啦。”

“大爷爷，您想掉胡吗？”一位年轻人嬉笑脸地前来凑趣“我教给您个办法，保证让您十日之内胡全掉光，永不再长。”

“啥办法？我活了七十八岁就没听说过有掉胡的方儿，你有啥方儿？快说说看。”老爷还真的认真起来。

一个年龄稍大一儿的忙上前解释：“大爷，别听他胡扯，他能有啥方儿？”又回过去对那个年轻人骂：“混帐犊，这是啥地方？你知今儿是啥去吗？还开这玩笑？还不赶快跟你大爷爷学学礼数上的事儿？省得让人家看了笑话。”

年轻人伸伸，挤挤，钻到人群里去了。

一下，老爷又有了话题：“到时候，你们看着我就行了，不过有几个事儿我还得给你们代代，省得到时候洋相。”他一边说，一边比画“你们看，作揖的时候这手…”

正说着，那边又有人着上路了。